從宋師長口中,周洋大致上得出爺爺的經曆像極了《集結號》上麵的故事,但一些地方卻很有出入。
譬如,這起事件不是發生在內戰、而是抗R的時候……
譬如,隻言片語中自己爺爺周崇華所在的那個隊伍,是自願的“敢死隊”所有人都死了,但爺爺卻披著R本軍官的衣服活了下來。
譬如《集結號》裡,主角找到了證明人,證明了自己曾經存在的部隊番號,而爺爺所在隊伍已經全軍覆沒,直到死都沒有證明自己,隻是在多年以後,因為自己的資料被仔細詳查,最終宋師長隱約才記起有這麼一個隊伍,有這麼“青年敢死隊”,事實上,他們也出色地完成了光榮任務。
“小周,這是我們的失職……這些年,你受苦了。”
安劍武老爺子抽完了最後一根煙,當看到孫女安筱那近乎要殺人一般的目光以後,他終於放下新的煙盒。
周洋情緒被感染,想到這些年的種種遭遇,以及記憶深處的那種種不公正,最終搖了搖頭:“還好的。”
一切都已經過來了。
現在他的日子過得挺不錯,以前的苦日子雖然不值得讚頌,也不值得感謝,但也算自己人生中最為彌足珍貴的記憶。
周洋發現自己特麼早就釋然了。
“我們打算恢複你爺爺的名譽,你覺得呢?你是導演,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配合可以拍一部以你爺爺的經曆為劇本……你爺爺是特例,但是,也許在不知道的角落裡,有許許多多的無名英雄,這部電影是致敬那些人,是具有意義的……”
書房裡。
周洋獨臂楊爺爺看著周洋,再次拿出了之前的那本日記。
那日記是周洋第一次進書房時候,見到楊老的時候的那本,那一晚,很多對話都在周洋心中曆曆在目。
周洋接過那本日記後翻了翻,隨後又還給楊老,隨後點點頭。
“好了好了,氣氛怪壓抑的,中秋,也該吃飯了,老宋,今天就彆走了,一起吃晚飯吧……小周,聽說這些月餅都是你自己親自做的?哈哈!這我們可是要好好地嘗嘗了……”
“過去了就過去了,哭哭啼啼不像話……嗯,這月餅不錯,你們都嘗嘗吧……”
壓抑的氣氛隨後被安劍武的聲音所打破,安劍武看了一眼安筱手中的月餅盒子,隨後接過一個個月餅吃了起來。
“小周,要不,今天晚上就去我們那邊吃吧,我有很多東西想跟你聊聊……”宋師長的聲音非常突兀,他突然認真地看著周洋。
“今天是中秋節,小周身份特殊,今天在我們家吃飯……”
“他還不是你們家孫女婿,嚴格來說,小周跟我們家的淵源稍微近一點……你怕孫女婿被搶走?”
“……”
宋依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微微動了動,不自覺看了一眼安筱。
安筱倒是挺平靜,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任何東西一樣,隻是幫著發月餅。
就在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周洋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洋看了一眼手機上麵的來電顯示……
電話是海外打來的,顯示人是薩克斯大師肯尼斯,周洋拒接了幾次,但電話卻一直在打。
無奈,周洋看著眾人。
“安爺爺,揚爺爺,宋爺爺,要不,我先去接個電話?”
“……”
…………………………
喝彩!
讚歎!
這才是韓燕想象中的場景,而現在,這些場景正在一一被實現。
韓燕覺得《婚禮》是一首偉大的,讓人震驚的音樂,而現在,這首音樂正在被人讚頌。
很多華夏的音樂家都在聊著這首婚禮。
喬治在跟老師佩拉西亞打電話,說著《婚禮》的完整曲目,並表示想在維也納皇家劇院裡,演奏這首曲目。
半晌以後……
韓燕發現剛開始非常興奮的喬治臉色有些狐疑,最終難以置信地走了過來,仿佛頗受打擊一般沉默不語。
看到喬治這種表情以後,韓燕將他拉到了僻靜處。
“怎麼了?”
“薩克斯大師肯尼斯要演奏薩克斯名曲《回家》,把老師的演奏時間都擠了……”
“啊?《回家》?”
韓燕一愣,她似乎好像從哪裡聽過《回家》薩克斯曲的新聞,但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
僻靜處的角落裡,韓燕看著一個身影捂著手機,說著不算純正的英文走了過來。
“肯尼斯先生,你邀請我去維也納去聽《回家》?”
“我可能不一定有空,肯尼斯先生……”
“你想跟我聊聊薩克斯音樂?”
“可是……肯尼斯先生,我跟你說實話,我對薩克斯並不是很懂……”
“為什麼創作,我……誒?喬治先生,韓燕小姐,你們也在這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