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衣著單薄的女孩被綁著跪在地上,嘴巴鮮血淋灕,臉部高高腫起,淚流滿麵地求饒。
她旁邊躺著一個中年人,氣若遊絲,頭上臉上全是血,顯然是被開瓢了。
一個男人,兩袖挽起,拿著一把鏟在挖坑。
女孩在喊救命,男人邊挖坑邊嘲諷。
“虞慧,你喊救命也沒用,這裡遠離人群不說,就算那群沒用的臭老九聽到又如何,誰敢出麵救你們?”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居然不識好歹踹老子那裡,等著,我這就把你爸活埋了,讓你親眼看看不從老子的下場。”
“不要,求你放了我爸,我從你,我從你,求你放了他,求你救救他。”
女孩痛哭流涕,後悔不已,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額頭磕在石子上,血肉模糊,她像是不知道疼,一遍遍地求饒。
爸,對不起,對不起,我該從了他的,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父女倆相依為命,風雨走過六年,漏風的家,比豬吃得還差,早出晚歸乾活。
兒時的好時光不再,黑暗看不到儘頭,她卻覺得很幸福,因為有一個愛她如命的父親。
他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撐起她那遙遙無期的未來。
他說黎明總有一天會到來,讓她不要放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能活著走出去,她的未來永遠都會是晴天。
她信他,所以很努力活著。
可此刻,那個疼她愛她的人,因為救她快要油儘燈枯。
她真的很後悔為什麼不放下那該死的尊嚴。
破鞋就破鞋,尊嚴沒親爸的命重要,真的沒有。
“嗬嗬,晚了,這就是惹怒我的下場,放心,埋了你爸,你一樣逃不掉,不是嗎?哈哈哈。”
猖狂至極,無恥至極。
虞慧無助又絕望,心中悲涼。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隻想跟爸爸好好活著,不在乎家破,不計較冷暖,不奢望飽肚,隻想活著,這樣都不行嗎?
為什麼要把我們逼上絕路?
為什麼?
呱呱看著那張醜陋的嘴臉氣得腦袋觸角冒電花,啪啪作響。
在這裡,管事人員就是土霸王,山高皇帝遠,恣意妄為,無所顧忌。
它看到名單了,那張回城名單就有虞慧這個名字。
她和顧柔都是彆人眼中的肉,顧柔幸運有霍霆及時相救,而這父女倆
16歲,正是朝氣蓬勃之期,花樣年華卻要被迫葬送。
世道本就苛刻女子,在這種環境下,沒有外援,弱者真的就隻是砧板上待宰的魚。
這些潦草的墳堆裡,是不是同樣有反抗被活埋的可憐人?
“謝臭蛋,把醜醜送過來,人命關天,快。”
下一秒,醜醜出現,咧著小嘴,腿作踢狀,一個前踢,“走你。”
沒踢著,因為慣性腿朝前身體往後,沒來得及平衡,摔了個屁股蹲。
“哎喲~,哥哥,你乾嘛~。”他正要踢壞人呢。
能將他瞬移的,隻有他親哥。
謝臨一直關注著,自然看到屏幕上的畫麵,呱呱還沒開口,他就已經抱著囡囡往墳堆狂奔。
“霍霆,出事了,去把所有下放人員都喊到墳堆。”
這件事必須鬨大。
光打那些管事出氣沒用,必須要讓上麵看到這些人作惡多端的嘴臉。
下放的並非全員惡人,且是改造,不是必死之罪,誰也沒資格把人命當兒戲。
得以平反,說明之前是受冤,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頭卻死在黎明前,實在可惜。
霍霆不明所以,他一直坐在石頭上,是從哪知道出事的?
墳堆?
心裡咯噔,拉著霍柔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