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我是在這裡登記結的婚,結婚時沒派喜糖,現在給大家補派喜糖。”
“工作人員辛苦了,一人一把喜糖甜甜嘴,祝你們身體健康,家庭幸福。”
“你們都是登記結婚的吧,自己抓一把,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某個財大氣粗的過氣新娘,換了一身精致的連衣裙,拎著一網兜的糖在民政局派發。
離婚的工作位上,隻有一對人在辦理,正是何招娣,她態度堅決,不管工作人員怎麼勸,她都要堅持離婚。
這個年代,離婚需要天大的勇氣。
特彆是女子。
男人就是天,這是有史以來女子根深蒂固的思想。
想要扭轉這種不平等的思想,需要無數歲月的沉澱。
看名字就知道出自重男輕女的家庭,有這樣的勇氣,屬實不易,是個颯爽的女子,值得拯救。
揣著在眾人的謝意,詩詩拎著糖走過去,笑眯眯地抓一把給工作人員。
“姐姐,給你多幾顆糖,你最辛苦了。”
被咬得重重的“最”字,把工作人員逗樂了,好看的姑娘笑得也好看,誰都願意給好臉,她笑道:
“同誌,謝謝你的糖,大家都一樣。”
詩詩笑得意味深長,“不一樣,結婚那邊是合,是人是鬼,日子長了才能見分曉。”
“你這邊辦理的是離,說的是感情不合,為什麼不合誰也不知情,反正總有一方不配做人,你說是不是?”
工作人員:......你說得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趙鐵軍皺眉,總覺得這人在陰陽自己,但人家沒有明說,他也不好發作。
想看清楚來人是個什麼樣子這麼胡言亂語,結果一抬頭就被狠狠地驚豔到了。
好美,好白。
他詞窮,隻想到這兩個字形容。
衣著光鮮亮麗,一定是好人家的姑娘,鎮上什麼時候出現這等人間尤物?
“同誌,是我媳婦要離婚,我是不同意的。”
詩詩沒理他,用行動表明,離婚的人不配吃喜糖。
工作人員以為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還有更直白的。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麵有個打扮得跟鬼一樣的女人,一直往裡麵探頭,看的就是這個方向。”
這話就差明說正在辦離婚的這一對是男方不配為人。
工作人員見過形形色色的夫妻吵架,腦子活泛,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但是這一對從進來以後,一直都是女方堅持要離婚,而男方好言好語勸她不離,在外人看來就是女方無理取鬨。
這麼說來,是自己不明全貌了。
這男的大概早就跟彆的女同誌暗度陳倉,現在的挽留隻是做做樣子,又或者有更深的謀算。
她不再多言勸說,利落走完離婚程序。
男人既想要左擁右抱,又不想被世俗釘在恥辱柱上,還要以大男子主義左右家裡的發妻,讓發妻給他伺候一家老小。
想得挺美。
女人的自由不應該束縛在一張紙上。
篤~
離婚證成。
趙鐵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願意接受手續就這樣完成了。
剛戳下鋼章就跑進來一個小老太。
“不能離婚,不能離婚啊,招娣,你糊塗啊,你一天是我的兒媳,就永遠是我的兒媳,我是不會同意你們離婚的。”
“招娣啊,你娘家那個樣子,整個村的人都知曉,你離婚根本回不去,沒有工作又沒有田地,你要怎麼活啊。”
“鐵軍說了,等他去外麵賺了大錢,就接咱們娘倆去大城市過好日子。”
“聽娘的話,彆鬨了,讓外人看了笑話去,回家吧,以後娘拿你當親閨女看,鐵軍要是敢欺負你,娘絕不饒他。”
何招娣快速把屬於自己的離婚證拿到手,冷笑。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是你的兒媳婦了,想要人伺候你啊,喏,門口那裡有一個。”
說的比唱的好聽。
接她到大城市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