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蕭家小院。
雙胞胎一周歲生日宴。
小院擺滿小桌子,都是為了招待姐倆的小夥伴。
醜醜按開音樂,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曲。
一群小娃娃排著隊,邊唱邊跳,好不熱鬨。
唱著唱著,突然發現其中一個小主人公小屁股扭得有點魔性。
“大六,今天這麼高興呀。”張桐笑著問,滿眼都是寵溺之色。
“係呀,大六,高興。”軟糯糯的小奶音興奮無比。
一歲的娃,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漂亮的小裙子配小花鞋,挺著個小肚子扭呀扭,粉撲撲的小臉掛著一雙彎彎的月牙,可愛極了。
詩詩兩口子出任務了,韓淑芳專門請假過來參加孩子的周歲宴,眼尖發現華點,拿手肘拐了拐張桐的手臂,捂嘴偷笑。
“張姐,你看大六腳下。”
張桐定眼看去,一抹黃色入目,她扶額。
按著被踩的程度,小家夥應該是剛剛拉出來的。
難怪她平時也愛跟著醜醜扭屁股,卻沒像今天這麼歡脫,剛才還以為是因為生日宴小夥伴多。
原來是多了助興的工具啊。
臭丫頭,踩屎都這麼高興。
一曲畢,她搖著頭把小家夥拎去換洗。
白白的小屁股挨了一巴掌,小人兒不僅不哭,還咯咯笑。
“外婆,大六,棒。”
“棒什麼?踩著粑粑不臭嗎?”
“大六次素,粑粑香。”
張桐:……哪裡學來的歪理?
吃奶加輔食,確實挺素。
兩個小家夥吹完蠟燭就開始吃蛋糕,喝牛奶,吃飽喝足開始抓周。
大六抓了小喇叭,小六抓了雪花膏,兩姐妹完完全全繼承親媽的愛好。
嘀嘀嗒嗒~
小六抱著小肚子鬼鬼祟祟跑進屋,呱呱攝影師捕捉到不為人知的一幕。
小腿有水痕。
它分出一個鏡頭跟拍,發現某小隻跑進了主臥,正翻著屬於姐倆放衣服的箱子。
嗯,腳下一攤…水。
小短手在箱子裡扒拉很久才翻出一條小褲子。
小家夥笨手笨腳脫下濕噠噠的小褲子,毫不猶豫就塞進外婆的枕頭下。
然後坐地上穿上乾淨的小褲子,偽裝自己沒有尿過褲子。
瞥見地上的小水窪,看一眼門口,沒人,於是伸出小胖爪啪啪拍了起來,一邊拍,一邊嘖。
也不知是水聲取悅了自己還是怎麼滴,笑得見牙不見眼,雪白的小乳牙若隱若現,小表情微妙得很。
又看一眼門口,果斷抬起小爪子拍在自己臉上,左拍拍,右拍拍,小臉要對稱。
然後一骨碌爬起來找到鏡子。
“魔鏡,魔鏡,窩擦了,天然護呼品,今天最漂釀,對不對?”
慢吞吞的小奶音像是有魔力,小家夥被自己洗腦完畢。
“對噠,小六就係,最漂亮的崽。”
抓完周,小夥伴們就散了,回家各找各媽。
鄰居姚麗香幫忙收拾,搬桌子進屋時發現堂屋有水滴延續到主臥,她喊來張桐。
“張姐,這裡怎麼有水?”
張桐也不知道,抬步進屋,看到小家夥正從桌前的小凳子下來。
再看桌子有把鏡子,明白了,小家夥又臭美了。
隻是地上那攤水跡……
幾個淡淡的腳印指向床邊,枕頭也歪了,張桐心裡突突的。
拿開枕頭,一條濕濕的小褲子就這樣大喇喇地躺在枕頭下。
不用問都知道是誰的。
她虎著臉裝不知,“小六,這是誰的褲子啊?”
“不幾道呀。”小六不心虛,一點都不心虛,就是眼珠子滴溜轉。
姚麗香站到一邊看戲。
發現粉雕玉琢的小臉有水光,張桐伸手捏了捏,滑滑的,有不好的預感。
“你臉上抹了什麼?”
“沒有呀。”小小人兒已經領會嘴硬真諦。
張桐腦瓜子轉了轉,覺得該嚇唬嚇唬她,免得以後繼續發揚無厘頭的喜好。
“沒有就好,我以為你抹尿了,那東西對臉不好,抹了會變醜。”
臭美的小人兒不經嚇,一詐就鬆嘴。
“外婆,洗臉,快洗,小六不要變醜。”
終於承認啦?
張桐沒動,指著床上的褲子,“所以是你的小褲子。”
“係呀,小六的,外婆偷穿,小六的褲子,外婆穿小,擠尿啦。”
被嚇著了還倒打一耙,條理清晰,不愧是搗蛋精的孩子,腦瓜子溜得很。
她的意思是確實有人尿褲子了,但不是她,是外婆。
姚麗香哈哈大笑,突然覺得不禮貌,忍住跑出去後繼續笑。
張桐在屋裡都聽到那魔音,她哭笑不得地抱起熊孩子查看,發現她已經換好小褲子,就是穿反了。
給她重新穿好,帶出去洗臉洗腳,把不省心的姐倆都轟出去玩。
破孩子,一個玩屎,一個玩尿,說不是親姐妹都沒人信。
鬆了繩子的牛,就跟放飛的風箏一樣,海闊天空,搞事無憂。
彆人家的孩子一歲,走路歪歪扭扭,能蹦出幾個字就已經皆大歡喜。
大院的孩子,不管是一歲還是八九個月,小腿都非常堅強,說話也賊溜,小詞兒一套套的,滿大院撒歡。
他們的玩,跟彆人的玩也不一樣。
“今天,老大生日,窩門,搞係業吧。”
大六挺直小身板,小肚子鼓鼓的,很有小領導的氣勢。
小三個月的鶯歌小朋友,懵懵懂懂地問:“老大,什麼,係業呀?”
呱呱拖出一袋木頭小鏟子,都是它親手做的。
姐倆在空間就是破壞大王,謝臭蛋不在家,就謔謔大院吧。
“窩門,挖狗洞吧。”
“可係,沒有,狗狗呀。”
“但係,有窩門呀,有狗洞,不用走門,方便。”
理由非常充足。
“好呀,好呀,老大,窩門,聽你噠。”
穿開襠褲的娃娃軍躍躍欲試。
鶯歌再舉手,“老大,挖,哪裡呀?”
大六嘿嘿一笑,小手一揮,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出發。
一天,兩天,五天,每天小家夥乾乾淨淨出門,回來都是一整個小泥猴。
不管是頭上,臉上,還是衣服上,全都是泥,不是乾的沙子,更像剛挖出來的泥。
就連三隻雞都臟兮兮。
張桐狐疑,問囡囡。
“囡囡,她們每天都乾嘛去了?”
囡囡也不知道。
她比姐倆大一歲半,一直跟著醜醜和小師。
現在在學英文,呱呱最近每天都給一堆卷子他們刷,說等哥哥姐姐回來就考核,沒空管小屁孩。
老大它們也要考,隻有周三周四周五最輕鬆,可以跟去玩。
“嬸嬸,窩不知道,呱呱知道。”
這天,張桐跟在小泥猴後麵,才發現搞事的不止是兩皮猴,而是一群猴。
尾隨她們到地方,一看,發現是家屬院和訓練場的分隔牆。
而牆的下方已然成了小屁孩的玩耍地。
老大似模似樣發話,“今天,努力點,爭取,軍民,一家親。”
張桐:???什麼遊戲這麼高深?
接了閨女女婿歸家電話打算回家告訴媳婦的蕭首長:???
他滿腦子黑線,“阿桐,你們這是整哪出?”
張桐哪裡知道破孩子搞什麼,正想張嘴說不知道,就見一群小家夥撅起小屁股,從褲襠拔出小鏟子。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平時沒少這樣做。
兩口子都沒忍住嘴角抽搐。
這都是哪裡學來的,誰家好人把小鏟子藏在褲襠裡?
難怪小屁股鼓鼓的。
沒看錯的話,小鏟子還掛著泥。
破孩子,也不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