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培風無奈道:“你說我胡說,那你說,我哪句話是假的?再說了,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你?”
“你你你,因為我我啊啊”他慘叫起來。
他的事知道的也就那麼幾個,當日知道內情的下人早已太後殺了滅口了,此事連皇上皇後都不知道的。
薑培風讓他說,他又哪裡敢透露分毫?
薑培風搖頭,“我看駙馬是痛得失去神誌,胡言亂語了。”
趙覓清點了點頭,算是應和。
自撞破章廷修的醜事,回到宮中,她日日都做噩夢。她真不敢相信,溫潤外表下的丈夫竟然是那樣的人。
她很傷心,可她又總是想起他的那些溫柔。情之一字最是折磨人,她原以為她一輩子也放不下他,甚至想,阿植已經死了,或許真的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後來她開始出入明德書院幫忙,想起他的時候就越來越少了。
這一次秋狩,母親在她身邊放這麼多人,她知道是為了阻止她和章廷修見麵,她一個反對的字也沒有說,內心深處,她竟然也不太想見到他。
而今天,她在獵場邊畫秋狩圖,這是要帶去書院給孩子們看的。聽說他被去勢,她震驚過後心裡竟無半點波瀾。
來到他的帳中,聽著他的嚎叫,她甚至隱隱覺得有點厭煩。
她思索著什麼時候離開才合適
“長公主,長公主,清兒清兒我要死了,我對不住你,你原諒我吧我心裡一直隻愛你一個人,我,我都是受了蒙騙啊”
皇後眉頭一挑,明珠長公主和駙馬自成婚便恩愛有加,忽然關係就變差了,她一直在想是什麼原因,如今聽來像是章駙馬有了新歡?
不過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態,趙覓清一向性子溫吞,沒想到對這種事反應這麼大。
有醫童出來道:“駙馬爺快不行了,長公主,你可要進來看看他?和他說說話或許他的情況會好些。”
趙覓清微不查地蹙了一下眉頭,但到底不是狠心的人,準備起身進去。
薑培風輕斥道:“胡說什麼。章駙馬吉人天相,自能逢凶化吉。明珠長公主身份尊貴,如何看得這種血腥場景?好不懂規矩的小子。”
藥童也是聽了太醫的吩咐,此時嚇得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趙覓清本也不想進去,剛剛支起的身子因了薑培風的話又坐回椅子裡。
嬤嬤們見狀鬆了口氣,趙覓清心軟,萬一受不住章廷修的花言巧語可就完了。他現在可不是喜歡男人那麼簡單,是壓根做不成男人了。
他這種樣子,戶部的官肯定當不成了。若還想要點臉麵,自請和離才是正道。如果成了閹人還繼續當駙馬,且看他受得了受不了天下人的嘲諷。
太醫歎了口氣,他是見駙馬求生意誌似有變弱想救他一命才有此提議。
長公主不肯進來,他隻好一邊為章廷修做最後的包紮,一邊安慰道:“駙馬,雖然你被去了勢,但好歹還活著。你看宮裡那麼多的內侍,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有的還被皇上的重用,青史留名。一生的榮華富貴更是享之不儘,這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長公主不是涼薄之人,定不會嫌棄你的。”
章廷修一口氣上不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