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了一聲,“有一次下大雪,我們約好去賞梅花,我故意晾著你沒去,就是想讓你發火,然後我就可以借機不再見你。可是你沒有發火,照例來聽我唱戲,給我送東西,那樣的好脾氣真是見所未見。我想,我在你心裡是不一樣的吧”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溫柔的眼神逐漸又轉為冰冷,連語氣也涼絲絲的,“你說的沒錯,人心易變,現在在你心裡,誰才是最重要的人呢?”
這一個多月來,她就早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
她自顧自吃了一口菜,味道不錯。
“難道我們分開這四年,你身邊就一個女人都沒有?”
自然是有的,他是人,又不是聖人。
但所有的女人要麼怕他要麼算計他,沒有一個真心待他的。
而她出身高貴,和他沒有利益牽扯,細想她為他做出的種種讓步與改變才是真心喜歡他。
她又道:“你籌謀多年,所謀必定不小。我什麼都不幫上你,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一二再,再二三地要帶上我?”
為什麼要帶上她?
五年前雍王妃將他送去盛京後他就被祁國的三皇子給抓住了。
三皇子對他幾番折磨,每每在他熬不下去快要放棄的是時候,出現在他腦海的人都是她。也就是在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愛上她了。
如果不是因為想再見她,如果不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回憶支撐著他,他是活不下來的。
但這些事,她沒有必要知道。
見他不說話,她以為自己說中了他的心思,又道:“你把我帶回祁國又打算如何安置我呢?我是雍王的女兒,是李岩的妻子,難不成你要娶我?”
他點頭道:“自然是要娶你的。到時世上再沒有薑培風,也沒有李夫人。活著的是我赫連白澤的王妃。”
“你初回祁國無權無勢,你連自己都保不住如何保我?你既然這麼愛我,總不會讓我和你一起去送死吧。”
他仰頭喝了一杯酒,笑道:“我既然決定回去,就不會任人宰割。難道在你心裡,我是一個莽夫?”
他神色篤定,她已經見識過他的實力了,那些出現在樹林中的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凡,毫不懼死。
她忍不住問道:“那些黑衣人是祁國的殺手?”
他卻不答,隻道:“好了,不要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亮多美啊,以後每年的中秋我們都會一起過。”
薑培風抬頭,今夜的月亮又大又亮,光芒如柔美的薄紗一般籠罩下來。
她不由得想:李岩現在在乾嘛呢?父王和母妃現在又在乾嘛呢?難道以後真的要和他們分開了嗎?
心中惆悵,她忍不住長歎了一聲。
她的愁容落在赫連白澤的眼中,他什麼都沒說,微笑著又喝了一杯酒。
沒關係,以後她會習慣的。隻要她陪在他的身邊,他會加倍對她好,讓她慢慢忘記現在的這些人。
此時此刻的李府。
張氏、李如月、李照和顧明惠圍坐在桌邊,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但是沒人動筷。
他們在等李岩,自打薑培風失蹤後,他就沒日沒夜地尋找,可是天羅地網撒下去,半點消息也沒有。連祁國的探子也傳回消息,赫連白澤和薑培風還沒有回去。
他們好像消失了一樣。
“她和白那祁人是舊情人,說不定早就暗通款曲,如今不知私奔到哪裡逍遙去了。”李如月因為赫連白澤的事對薑培風頗多怨氣,“你們還是勸勸二哥,讓他不要再找了,找回來也是丟李府的臉。”
李照臉一板,教訓道:“如月,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郡主救過你,也救過二弟,咱們家是欠著她恩情的。到底是什麼情況,還得等找到人細細問了才知道,你倒好,先給你二嫂潑上臟水了。在外麵你可不準說這種話,這對你也是沒有好處的。”
李如月撇了撇嘴,沒有再說什麼。
張氏也道:“如月,你大哥說得沒錯,你可不能在外麵胡說。如今你正在議親,郡主若名聲有損,你又能說到什麼好親事。”
“是。”她嘟了嘟嘴,低聲應道。
張氏又道:“算了,不等他了。我們先吃吧。”
李岩此時正在雍王府裡。
那日他墜崖後發了高燒,等他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了,他回到了李府,而薑培風不見了。
一問才知道,他們墜崖後婁蝶鬆德帶兵前來救援,婁蝶正則被誅殺,而婁蝶弘文被人發現掛在樹上給救了上去,雖然他受了重傷,但並沒有性命之憂。
所有人都在山中尋找他們的蹤跡,可是天黑林茂,找得很慢,最後還是一枚信號彈給他們指明了方向。
等他們趕到山洞裡的時候隻有李岩一個人在,薑培風已經不見了。
此後赫連白澤和薑培風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徹底失去了蹤跡。
當日死了很多人,有柏戎的人,也有不少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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