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界,是宇宙海當中一座十分宏偉的世界。
哪怕是如同恒河沙數的世界果實當中,它也是格外出挑的存在。
這是一方無比瑰麗神奇的世界,它不斷的向周遭空域散逸著奇異的波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觸手一般,不斷抓取著一切試圖靠近它的物質和能量,就連精神力量也不能例外。
它所在之地就像一方禁區,不斷的吞納著周遭的物質,竟是在宇宙海當中開辟出一處奇異的空洞。
此地也是東南星域內赫赫有名的禁地,哪怕是仙台修士也不敢過分靠近。
高天俯瞰,整個世界如同光暗分界一般分為兩個部分,明黃色大陸與幽綠色大陸,在這兩方大陸之間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緋紅海洋,它沉默且洶湧,散發著一股深沉的邪惡和瘋狂的氣息。
曾幾何時,古星界內,代表著光明的明黃色大陸仍占據著世界過半的麵積,然而到了如今,隨著緋紅之海以及幽綠之光的侵襲,如今世界的明光部分卻是已經被汙染渾濁。
像是一根楔子,狠狠的插入到了明黃色大陸的腹地,且有著朝著四方擴散的趨勢。
沒有人可以言明那汙染的顏色。
它像是一位落榜醉酒的畫家胡亂潑顏料浸染出的一幅畫,透出一股‘五彩斑斕的黑’一般的詭異離奇。
今日,這座號稱是東南星域禁地的星域,卻是驀然浮現一名道人身影。
他氣勢巍峨,仿佛就連星空也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一般於其身周微微搖晃。
他麵容平平無奇,但是就這樣於此間簡簡單單一站,哪怕是漫天星光也要在他麵前黯然失色。
他就是青蓮尊道界俯瞰諸天的真正大人物,道皇萬青蓮,就連驕傲如阿斯那也無比忌憚的一尊強大人物,不敢輕易與其交鋒。
不知何故,今日他竟是履足於此,望著古星界上空那一股‘五彩斑斕的黑’,臉上流露出一抹感傷之色。
“萬星子,十五萬年了,你終於還是要堅持不住了嗎?”
“你是本座最為傑出的弟子,吾本打算傳你衣缽,可是你卻為了一個女人,卷入到這一場意氣之爭,若是你能忍一時意氣,蟄伏一段歲月,現在的你何至於此。”
“可惜了你苦心凝聚的眾星道果,說到底還是為師害了你,當年吾應該阻止你的。”
回憶往昔,心念百轉間道皇萬青蓮喟然一歎,隻得長吐出一口濁氣。
萬星子乃是他當年最小的一名關門弟子,靈性之高絕,整座宇宙海也是難尋,乃是強大的古星界內秉天意而生的強大人物,擁有著整個宇宙海當中獨一無二的先天星靈聖體。
這是諸多機緣巧合之下才誕生的一種強大聖體,甫一出世便震動七大主世界,位列宇宙海當中十大聖體前三,被欣賞趕來的道皇親自為其賜福,帶入青蓮尊道界修行,收入門牆。
為此他更是差點和晚到一步的佛皇、魔皇兩人打起來。
萬星子也沒有讓他失望,果真是驚才絕豔,仙台九重絕巔時便可以眾星之力迎戰普通道果修士,絲毫不落下風,
而後更是開創出眾星之道無上真經——《萬星神照無量經》。
修行不到四萬年時光,便凝聚出了整個宇宙海當中獨一無二的眾星道果,
眾星道果之神異,足以位列禁忌道果之列,潛力無窮,有凝聚彼岸之姿。
這等情況讓魔皇以及佛皇後悔不迭,當初自己怎麼沒和道皇乾一下子,若這是自己徒兒那該有多好!
在此之後萬星子更是愈發璀璨,不到八萬年便邁入到了道果八重境,讓魔皇和佛皇兩個俯瞰諸天的人物腸子都悔青了,當初自己怎麼就慢了那麼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被人捷足先登,
在成功突破到道果八重境後,萬星子為了突破到更高境界,這才求得他萬青蓮允許,離開了東部星域,前往其他星域曆練。
時光荏苒,又是三萬年過去,再回首時萬星子已然渾身浴血,抱著一名故去的女子回到了古星界,魔佛波旬和幽魅之主幽邪皇率領麾下高手前來問道皇要個說法。
此刻道皇這才知道發生了何事。
原來就在不久前,自己最偏愛的這名小弟子竟是於西南和西北星域壞了規矩,大開殺戒,殺得人頭滾滾,使得波旬和幽邪皇麾下損失慘重。
道皇萬青蓮伸出手掌,萬千星光於他掌中彙聚,一時間他仿佛看見了自己弟子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波旬,既然來了,就彆躲躲藏藏了,出來見見老朋友吧。”
“還有幽邪皇,也一起出來吧!”
道皇撤回手掌,朝著身後揮散掌中星光,漫天星屑間兩道身影緩緩映現。
其中一名魔佛童子赫然便是當初與阿斯那對話時的波旬,至於另外一人,觀其模樣應是仙子打扮,黑發如瀑,嬌軀籠罩在一件無比寬大的長袍當中,露出一截慘白的手臂,於星光下望上去竟是無比的瘮人。
她的麵龐則籠罩在濃厚的陰影當中,扭曲變幻,令人看不真切。
“道皇,當年是你弟子壞了規矩在先,於吾和幽邪皇的地域大開殺戒,你要保你這名弟子,吾和幽邪皇當年可是退了一步的。”
“怎麼,如今你也要壞規矩,搭救你那位小弟子?”
一道空靈陰森的聲音驀然從四麵八方襲來,朝著道皇身周彙聚,令人分辨不出方位。
幽邪皇眸光中透出一抹肅然,謹慎的望著麵前就連虛空也仿佛承受不住此人力量的道皇萬青蓮說道。
“不錯,當年是你那位弟子主動邀戰,與血孽和天鬼死戰的,按照吾等當年盟誓,吾等就算直接將萬星子斬殺也挑不出什麼理,萬青蓮,你今日是什麼意思。”魔佛波旬化作的童子也不由得冷漠出聲,眸光中如同幽邪皇一般謹慎無比。
人的名,樹的影,萬青蓮作為他們七人當中公認的極強者,如今久不出手,沒有人知曉他的實力到底進入了何等境界,若非如此,他們兩人也不會感應到道皇的動作後聯袂前來。
“你們不如阿斯那!”
“如果是他,肯定敢孤身前來見本座,不會像你們一般一同前往。”
“你們的心,是在懼怕本座嗎?就如同當年你們懼怕萬星子成為第二個本座一般。”
道皇轉過身來,一雙如同天道一般無情的眸子落在兩人身上,卻是並未回答兩人問題,而是目光逡巡虛空,沒頭沒腦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