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洪荒天地的震怒,這是父神意誌的乾擾。
這是對於不該出現的仙道錯誤的毀滅!
這是整個洪荒最可怕的神雷,然,麵對神雷,先天神,新神們,出奇的站在了同一陣線。
祂們不願意事事聽父神的話。
“父神,您並非完全正確,若是您真正的活著,也許會認同我們的做法。”
始麒麟仰頭歎道:“諸位,今日若是輸了,這大勢如此,你我也無話說。”
“但今日若是贏了,這天地之間,將會有無限的可能!”
“道友所言甚是。”
羅睺站在最便亮的星鬥之一裡:“我堅信萬事萬物皆有可能,今日非贏不可!”
祂們共舉大陣,就見天地一靜,神雷轟然落下!
這一刹那,時間被劈開,空間被劈碎,地水火風被劈成飛灰,隻有萬神頂著大神,頂著那可怕的滔天壓力。
“吾之無極,先天成混沌!”
太平道人以無極大道硬生生扭轉了所有先天神聖的神力,化先天為混沌,否則擋不住這一雷!
“哢!”
所有道則都跟著一矮,一尊尊神聖拚儘全力,祂們不為青老而戰,為的乃是那一個可能!
仙道本身就承載了大氣運,如今在洪荒之中熠熠生輝!
此戰之後,無論如何仙道也會成為主流。
大陣一沉!
被神雷壓得不斷墜落,此墜落非是眼前的墜落,而是大道的墜落。
一旦墜落到地,大陣破碎,所有神聖都會受到波及。
“當!”
羅睺不顧自身傷勢,拋出弑神槍頂住了大陣一側!
這一側大陣不再墜落,可是另外一側的先天神聖們壓力大增。
祖龍拿起混沌珠,抗住這一邊,身上刹那出現了混沌之色。
然而,這隻頂住了兩側,大陣在向後傾倒。
“看吾的!”
鴻鈞拋出造化玉碟,此時身上氣息再也難以遮掩,讓所有先天神一驚——
無極!
鴻鈞,竟然已經踏足無極之境,這是何等的天資?
“彆看老道我了,這大陣四方還差一方,速速想辦法!”
鴻鈞大喝一聲,身上的白袍滾滾獵獵,祂罵道:
“祭神死了,如若不然,量天尺也是能用的!”
量天尺本就是祭神的所有物,現在祭神死去,誰能用得了?
太平道人主導著陣基,往下看去,此時一尊尊先天神垂眸,幾乎所有的壓力都頂在了那大陣的一角。
棺材上的靈柩燈緩緩燃燒。
可此時,燃燒的火苗時而大,時而小,他在猶豫。
這量天尺,從他誕生起就在棺材裡,日夜相伴,若是自己請,定然是能夠請得動的。
可他實力如此弱小,如何能去?
可仙道此道靈柩燈是親身體會的,若是就此消失,那將是整個洪荒的災難。
“量天尺,不如你我也去幫忙?”
他低聲請求,量天尺卻動也不動。
看來是他多想了。
靈柩燈歎息,他看到大陣在動搖,那沒有支撐的一方先天神聖們似乎有想要離開的想法。
這邊沒有支撐,一但大陣破了,那他們可要死得很慘。
此時,大家也是明白,這周天大陣有缺陷,缺了五顆星辰,估計這也是祭神為何死去的原因。
“嗐!當初不該我等出手!”
心慧歎息一聲:“若是祭神還在,此陣必然牢不可破!”
往下看去,量天尺就在那裡安靜躺著,可沒人能夠使用。
其自身神力不顯,更不要說是號令天地權柄了。
靈柩燈也很無奈,可就在此時,祂忽然感應到一股龐大的先天之炁灌入自己身軀!
仙道此時無比清晰,靈柩燈在此仙道衝刷之下,竟然一步踏入人仙之境!
這是?
他還未回神,就見量天尺歡呼一顫,對於這氣息似乎很是親昵,跳動了起來。
靈柩燈化形而出,此時突破,可以說讓大家都覺得意外,但太平道人眼前一亮,大喜道:
“靈柩燈乃是與量天尺日夜相伴而出,那小道友,你速速把逆鱗舉於頭上,牽引量天尺威能綻放!”
“我行嗎?”
靈柩燈道人一咬牙,還是照做,這些東西都是他陪伴了不知多少日夜,自然熟悉。
他以鱗片哄騙量天尺,竟然真的可以使用,下一刹那,這洪荒度量距離的先天靈寶綻放威能!
“當!”
祂如一尊擎天之柱頂在了大陣之上,四件寶物,硬生生的抗住了這無極神雷!
“父神啊!”
青老仰天咆哮:“仙為萬靈路,若是不能逆道而走!那天地豈不是死寂一片?”
“誰還敢有求道之心,天地萬物都要停滯不欠嗎?”
巨大的青色角龍誠心叩問,終於,無極神雷見奈何不得大陣,還是消散了。
隻是,先天神聖們明顯發現了那不周山內的氣勢愈發的可怕,似乎因此而出現了什麼變故。
先天神們恐怕想不到,因此一事,會為這個時代的神祇們種下苦因,結出惡果。
大陣緩緩消散,先天神們與新神對視一眼,各自離去,隻有羅睺乾咳一聲,身上鮮血流淌。
弑神槍不是那麼好用的。
“道友,你現在感覺如何?”
鴻鈞關心詢問:“可是惡化了!”
“無事,習慣了。”
羅睺擦去嘴角的鮮血,又看了眼地上的棺材與靈柩燈所化的道人:
“好生運用量天尺,可保你不死,莫要如我這般。”
祂頭上也有紫色的氣運,但氣運已經被弑神槍鎮壓,是不能再獲得其他寶物了。
靈柩燈道人懵懵懂懂的點頭,這尊存在可是猛人,剛才幾乎以一己之力抗住巨大的壓力。
羅睺轉身離去,聲音忽遠忽近的飄開,也不知道是不是讓誰聽見了。
“金無仇已經回歸,被我收為弟子,有時間來看看。”
這裡沒有任何反應。
羅睺辭彆一種先天神,回到極西之地,這裡到處都是破敗,經曆大戰之後顯然是不如其他三極洪荒的。
一朵黑蓮懸浮於空曠的大地之上,羅睺盤坐其上,輕輕把弑神槍放在滅世黑蓮之上。
這寶物,恐怕給彆人彆人也不敢用,非是元境,用一次就有道體崩碎,萬刀剮身之苦。
“師父,您回來了?”
黑蓮之下空曠的大地之上,有一個小男孩背著黑劍跑來跑去,見狀歡天喜地的跑來。
“師父您怎麼去得那麼快?我還以為你要去好久呢。”
“嗯,處理得快,自然快。”
羅睺看著眼前的小男孩麵無表情:“我教給你的功課,你完成了?”
“完成了師父,我現在可以一劍斬出一丈長的劍氣了!”
“嗯。”
羅睺閉目回憶起那周天星鬥大陣,歎息一聲:
“無仇,你還未覺醒記憶,這是好事,也許你可以走出一道更輝煌的大道來。”
他觀摩自己的弑神槍,上麵儘是殺伐槍意。
周天星鬥大陣如此厲害,若是自己也能創造出一座如此類似的大陣來,是否也能發揮出這樣的偉力?
不可否認,那周天星鬥大陣厲害至極,甚至已經超出了靈寶的威力。
那麼……若是靈寶又能與大陣結合呢?
羅睺觀摩整個西極之地,這片大地曾經是庚金道則昌盛之地,又經曆了一場洪荒混沌的大戰,說不定能夠孕育出一座大陣來。
他目光落在了小男孩身上,此子乃是劍道殺伐之主轉世,攻伐本就是極致熟悉,甚至超過了自己。
這是大道本身特性的原因,這整個極西之地的殺伐之炁,也許能夠用上一用。
“小子,你與我來。”
羅睺咽下口中腥甜,拄著長槍從滅世黑蓮上起身。
劇烈的疼痛又襲來了,祂已經熟悉可有時候還是無法熟悉。
父神,為何有神生來就要承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