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並不短。
澹台靜和薑晚寧始終都呆在南齊皇帝賞賜的這座府邸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於外界的事情並無任何的興趣,不去調查外界的消息,也不讓任何人來影響自己。
可以說這段時間,監視著她的那些眼睛,沒有從她的身上探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包括她從前的那些經曆,也全都是一片空白。
倒是薑晚寧的身世來曆,被調查了個清清楚楚,她身為薑家嫡女,又曾經被賜婚給燕國國師,誰都能想到她的重要性,要是得到了她,必然能向燕國換得不少的好處。
隻不過,如今薑晚寧和澹台靜幾乎時時刻刻都呆在一起,就算是有心人想要對她下手,也根本找不到一點機會。
而這些時日,身為太子的齊淵,遊走在各大家族之間,瘋狂拉攏著自己的勢力,可以說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沈皇後對自己這個兒子也越來越滿意,很快身上的病就好了起來,開始紅光滿麵地大肆張羅太子的婚事了。
而同樣身為皇宮貴妃,曾經險些與皇後平起平坐的陸貴妃,如今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整個人十分憔悴,就像是突然老了十歲,她不僅形容憔悴,就連看人的眼神,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氣焰,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即便是麵對沈皇後的冷嘲熱諷,也再沒了反駁的力氣,連話都不怎麼說了。
對於陸貴妃的表現,沈皇後自然是非常的得意,她根本沒有覺得對方這樣有何不正常的,反而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太過爭氣,而她的家族徹底沒有了向上爬的可能,所以才會變得如此模樣,她現在自然是不會同情對方的,就算對方生了好幾個兒子又能如何?到底是晚生了幾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是成年的,唯一成年的齊崢,也早已經死在了燕國。
隻是這些話,沈皇後也就隻能在自己心裡得意一番了,現在的陸貴妃雖然地位已經不如從前了,但到底還是貴妃的名分,她作為皇後,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目張膽。
對於齊淵和沈皇後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皇帝始終都是冷眼旁觀的狀態,沒有插手處理有關於太子的任何事情,對他的所作所為,也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仿佛是在一力促成太子與皇後去做這樣的事情。
可若是沈皇後但凡聰明一些,就能夠感覺到不對勁,因為以皇帝平日裡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會容忍朝中的結黨營私,而此刻他卻完全當作視而不見,這顯然是在醞釀著大的陰謀。
隻不過,皇帝的心思一貫都是十分深沉,所以很難讓人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如此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太子大婚的前一夜。
這天晚上,皇帝特意召來了太子,說是有一些話要與他秉燭夜談。
對此,身為太子的齊淵,自然要親自去的,沒有任何推辭拒絕的理由。
沈皇後當然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哪個父親會不關心自己的兒子呢?在成親之前,當父親與自己的兒子說一說話,自是再正常不過了。
然而,太子在進了皇帝的禦書房之後,卻許久都沒有出來,一直到了後半夜,才離開了禦書房,匆匆回到了東宮,開始準備明日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