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他們就算是因為一個陳鶴鳴,遷怒了他陳家滿門,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聽了一下午關於陳家的種種惡行,元盛井和唐複武也算是收獲頗多。
等回到客棧的屋裡,元盛井興致勃勃地問:“你說咱們究竟是一樁一樁的和他們清算好呢,還是直接來的大的?”
“慢慢來,鈍刀子割肉才疼。”唐複武將外衣脫下來搭在衣架上,順手撫平上麵的折痕。
“你說得對。”元盛井的眼底的不懷好意也一閃而過:“咱們慢慢來,不過也得抓緊時間,不然等溫家起兵失敗的事傳來,便沒得玩兒了。”
“嗯。”唐複武點頭應和。
陳家主家這一脈,陳老爺子剛過八十大壽。
也因為陳老爺子還在,所以尚未分家。
陳家的大房雖為嫡長子,但一屋子的妻妾都沒能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女兒倒是有三個。
但二房卻是庶子,同樣是妻妾成群,雖一連生了兩個兒子,但都沒能養大,如今膝下也隻有一位姑娘。
具體是因為嬰兒體弱,還是家族內鬥導致的,也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而陳鶴鳴便是陳老爺子的老來得子,從小就被嬌養著長大的,在陳家很是得寵。
原本也是陳家的希望,結果眼看就到了成親娶妻的年紀,卻忽然失蹤不見了。
這讓原本年事已高的陳老爺子備受打擊,於是就在他八十大壽的當日,又抬了一個小妾進門。
真真是應了那首詩文: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陳老爺子見兩個兒子都還不如自己,隻能勉勵自己再拚一把。
若是兩年內還生不出個兒子來,他就隻能從旁支,給自己的兒子們過繼子嗣了。
可這偌大的家業,他們又怎麼舍得拱手讓人呢?
想到此處,元盛井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計上心頭:“小武,你說他們家缺男嗣缺成這樣,何不成全他們一遭?”
唐複武看向坐在那裡,就開始冒壞水的元盛井:“你想怎麼成全?”
“讓他們美夢成真,再讓他們美夢破碎如何?”
“這主意不錯,那誰去給他們當‘孫子’呢?”
元盛井打量了一下唐複武,不禁搖頭,一臉的勉為其難:“還是我來吧。”
“你?”唐複武同樣上下打量著元盛井:“就你這容貌,他們就是把祖墳點了,也生不出你這麼好看的孫子來。”
“無礙。”元盛井擺擺手:“我有辦法搞定,保證他們一看到我,就會堅信我是他們的至親子嗣。”
“那行。”唐複武見他這麼自信,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問:“那你明日就去‘認祖歸宗’?”
“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去。”元盛井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
“現在?”唐複武看了看已經漸黑的天色:“天都要黑了。”
“就是要晚上,才顯得沒那麼刻意。”說話的工夫,元盛井已經將自己的包袱收拾齊整了,攏共也沒幾件衣服。
倒不是元盛井不講究了,而是有唐複武在,他花錢就莫名的心虛,不敢有絲毫鋪張。
明明唐複武不在時花他的錢,元盛井可是完全沒有心理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