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入口處呈現出一個方形的輪廓,內中四壁光滑,顯見得乃是人工開鑿而成。
月理朵剛剛便是由此處鑽入進去的,哪裡還更有懷疑?
莎寧哥右手持劍,左手握了幾枚袖箭,一彎腰便從洞穴的入口處鑽了進去。
在這洞穴中隻走得幾步路,便即黑漆漆地,伸手不見五指,仿佛行走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墓室裡一般。
莎寧哥這時方才恍悟過來,這哪裡是什麼洞穴了?這分明是一條通往一個極為隱秘的所在的秘道。在她看來,如果自己的所料不錯的話,這條秘道的儘頭,便即是天祚帝阿果和蕭淑妃藏身的香草穀而無疑了。
想到此處,莎寧哥更無懷疑,立刻便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將一把長劍挺在身前,毫無顧忌地闖將入去。
這條秘道行走起來居然頗有距離之感,在巨大的山體間曲折蜿蜒了好一會兒,方才走到了一堵石門跟前。
這堵石門的半扇是開著的,另外半扇是閉合著的,想來應該是月理朵跑進去之時過於匆忙,忘記了或者是沒來得及關閉使然吧。
莎寧哥用手去推,石門竟頗為沉重,若是僅憑月理朵那小丫頭的一人之力,就算是能把它閉合上,也必定會費去她不少的氣力。
莎寧哥用手摸了一下這石門的構造,發現這門雖然厚重,設計的卻是頗為精巧,隻能夠由裡向外推開,若想要由外向裡推開的話,即便是有著萬鈞之力,也是極難撼得它動。
“除了用火藥把它炸碎之外,想要破門而入還真是沒有更好的善策呢。”
莎寧哥隨即又冷笑了一聲,心想:“那小丫頭的一時偷懶,竟給我的順利進入提供了莫大方便,否則如何能輕易進入得來呢?”
通過了這道石門,又向前走了約摸有三十來步,來到了一個稍覺開闊的石室裡。這間石室的占地,頂多也就是一個稍微大點兒的床鋪大小,四下裡都再無通道。
莎寧哥抬起手來,在石室的頂上用力一托,一個約摸三十來斤重的石板便被她給托了起來。
她將這塊石板移過一旁,霎時一束微弱的光亮透射進來。她趕忙往旁邊一閃。待得聽不到上邊有何動靜,方才腳尖點地,“噌”地躥將上去。
石室的上麵,原來是一間供奉遼國曆代先皇牌位的祠堂,每一個牌位前都安置著黃金打造的香爐。香爐雖然貴重,但香爐中卻儘是殘留的冷灰,沒有一點供奉香火的痕跡。
祠堂的一側,有一扇花菱格子的窗戶,莎寧哥走過去把這扇窗子推開了一條縫隙,將眼睛湊過去默默地朝外觀看。
映入莎寧哥眼簾的,是一個四麵清幽的山穀,穀中空間雖說不大,甚至還略微地有一些逼仄之感,但卻是布置得雅致儼然,溪水亭台應有儘有,幾十間大大小小的石屋錯落有致,遠處的山間和溪水之中,偶爾還有麋鹿和仙鶴徜徉其間,恍如世外桃源相似。
還有著三三兩兩的遼宮太監宮女樣服侍的人,偶爾穿梭於其間,在告訴著看到它的人們,這裡並不是什麼世外桃源,而是遼國帝王和寵妃起居所在的行宮。
月理朵那小妮子跑去了哪裡?
莎寧哥又把窗子的縫隙開得更大了一些,可是整個清幽的山穀之中,哪裡還看得到她的身影。
莎寧哥從窗子中悄悄地躍了出來,儘量地借著花草碑亭之物的遮掩,緩緩地朝前摸索著,一邊摸索,一邊熟悉著這香草穀間的地形,以及那間有著秘道通向穀外的祠堂所處的方位,以防一旦遇有不測,也好有個全身而退的後路。
憑她的本事,即便不能把這穀中之人殺得個精光,但使其受到重創傷亡大半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她此來的目的不是殺戮,甚至不是割去天祚帝耶律延禧的項上人頭。想辦法兒營救杯魯那小家夥脫離漁陽嶺大營的那間地牢,才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最好的辦法兒是捉住阿果那混蛋,直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立刻放人。如果事出不巧,在這穀中碰不上那混蛋的話,那就隻好退而求其次,拿到那位被他千般寵愛的蕭淑妃在手上,也能夠跟他來一番討價還價了。
因此,莎寧哥故技重施,在幾株碩果累累的桃樹之下捉住了一個單身獨行的小太監,迫他說出了天祚帝和蕭淑妃居住所在的房屋之後,毫不猶豫地結果了他的性命,並把他身上的衣帽剝下來穿戴在自己身上,然後把他的屍身拖到了花草叢中遮掩了起來。
果不出她所料,按著那小太監的所說,天祚帝耶律延禧已經有三天在行宮之中了,至於他去了哪裡,就不是那個身份卑微的小太監所能夠得知的了。
接著,她又按那小太監所指的方位,在穀中的花草亭台間曲折輾轉地找尋了一番,最後來到了一所四四方方的石屋的門前。
這所石屋位於一叢修剪得齊整美觀的仙人樹後,在整座行宮中的位置並不起眼,猶似被遺落在角落裡的一個孤獨的孩童,隻以周遭的野竹花草樹木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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