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概念被曲解,黑夜與白天的界限也變得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嘎吱作響起來。
白幼薇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門,走進了那昏暗的地下室中,打開了電燈的開關。
“抱歉抱歉,這個點才回來,主要是處理你的退學申請花了我好長時間啊,又要文件又要證明的……唉?還有這個沒有摘掉啊…”
蘇辭坐在房間正中央的椅子上,像隻木偶一樣一動不動,隻有胸口緩慢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她走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蘇辭,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將那個還在發出詭異呢喃的耳機摘下。
眼罩與膠帶也被她取下,白幼薇看著蘇辭快要壞掉的表情:眼罩下的雙眼沒有一絲高光,嘴巴微微張開,唇部的傷口因為膠帶的拉扯再次開裂,不斷滲出鮮血。
他則是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個摘下他耳機的白幼薇,此刻在蘇辭眼裡,白幼薇身上帶著如同天使般的光輝,將他從那個恐怖的循環中拽出。
當然,這得拋開事實不談。
“這表情真棒呢……還能聽到我說話嗎?算了,反正都一樣…”說著,她捧起蘇辭那張沒有血色的臉,滿意地欣賞著。
這副壞掉的樣子就是她想要的,但好像做的有些太過了,至少得保持交流能力吧?
“這下蘇辭肯定能感受到我的愛了吧?都聽這麼多個小時了…不說話嗎?看來是調太大聲了。”
蘇辭還是沒有說話,他壓根聽不情白幼薇在說什麼,因為耳機無休止的循環了十二個小時,還是用著最大的聲音,以至於他的聽力暫時出現了些問題,根本聽不清彆人說話的聲音。
比起聽力,受到傷害更大的是他的精神,重複的呢喃如同精神汙染,帶著手指的疼痛一起侵蝕著他的靈魂,彆說如何破局了,連作為一個人應有的思考能力都失去了。
可是,頭一直在被輕柔的撫摸著…
好溫柔啊…好像全世界隻有她一個人會對她這樣子做啊……
此刻蘇辭眼中的白幼薇就是上天前來拯救他的天使,他乖巧的順應著白幼薇的摸頭,想再依賴她一些。
白幼薇滿意的感受著蘇辭的依賴,湊到他耳邊,開口道。
“乖孩子…再依賴我一點也沒事哦,一定要…”
“我…我愛你…我不想離開你,我想永遠擁有你的一切……”她話說到一半就被蘇辭打斷了,白幼薇壓根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唉?不是聽不見我說話嗎?怎麼會…”
“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蘇辭繼續說著那些肉麻的情話。
“我不能失去你,我會永遠愛著你,用我的生命起誓…”
大腦的疼痛加劇了,伴隨著耳膜的刺痛一起。
此時蘇辭無意義地念著那些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話語,仿佛這種胡言亂語能讓他快要炸開的腦袋好受一點。
白幼薇卻沉默了,因為這些話都是她說過並錄在耳機中的,現在被蘇辭原封不動的搬回了。
她本想通過這種類似於洗腦的方式摧毀蘇辭的反抗心理,讓他無法去思考其他事,也無心去反抗她,一心一意隻有她,
可現在看來,她做的有些過頭了。
白幼薇想要的是蘇辭愛上她,而不是像一隻傀儡一樣重複著她說過的話。
如果蘇辭真的因為這種事瘋了就難辦了,雖說什麼樣子的蘇辭她都不討厭,可瘋了還是會讓她傷心的…
看來還是操之過急了…算了,反正現在蘇辭也說愛她了吧?就先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進來。”
話音未落,兩個壯漢便走進地下室,畢恭畢敬的看著白幼薇,等待她下一個指令。
“把蘇先生抬到我房間,再叫人給我準備毛巾和一盆熱水…對了,還得給我拿幾瓶碘伏和棉簽。”
“冰箱裡沒有菜的話就算了,明天我會寫一張清單,叫阿姨去買那上麵的菜。”
“是!但白小姐,還有一件事…”
“說。”
“老爺給您打電話了,說您一定得參加晚宴,這是家族內部的安排。”
“我知道了。”
白幼薇懶得再搭理這種沒有營養的信息,揮揮手,示意他們儘快把蘇辭搬走。
晚宴嗎?
又是這種無意義的宴會,又是那些窺探的視線,又是那些令人厭惡的客套話。
還真是惡心啊。
……
熱毛巾撫過臉頰,嘴唇以及臉上的傷口被她擦上碘伏,隻有手上的傷口不敢輕易動彈,畢竟這種嚴重的傷口還是得找專業的醫生啊。
白幼薇計劃明天去找醫生,但光是想到蘇辭的身體會被人觸摸,醫治,她心裡就一陣膈應。
她當時確實衝動了,不然怎麼舍得拔下指甲呢…
蘇辭將頭深埋進白幼薇那不太富裕的胸口處,依偎在她懷中,連雙手都緊緊環繞住她,似乎那是他救命的稻草。
他眷戀著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潔白的長發以及那雙滿懷柔情的藍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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