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間半月時間過去。
隨著江南集團的反叛被快速撲滅,遼東的建奴在大淩河堡外折騰了一段時間後也歸於平靜。
十二月十八日。
山東,兗州府,鄒縣。
城東最大的賭坊中喧鬨聲不絕於耳,在二樓的雅間中,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雙眼盯著麵前桌麵上的紙牌。
“公子,這是您的牌。”賭桌上的小廝小心翼翼的用薄木條將兩張紙牌送到青年手邊。
“草!卓三兒!你他娘的發的什麼牌?連著三把連個文錢都湊不齊!”青年看完牌麵後,直接把牌摔在桌上。
“哎呦,孔公子今日是怎麼了?不就輸了三千兩銀子嗎?您要是覺得籌碼大,咱們可以換小些玩。”
在青年右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捂嘴笑道。
“老妖婆,你彆廢話,區區三千兩銀子,小爺還看不眼裡,就是這牌輸的憋屈!”
青年瞥了右側女子露出的半截胸脯,摸出一支旱煙點燃。
“卓三,你先下去,我們聊點事兒。”
青年吐出一口煙氣,擺手讓發牌的小廝離去。
“公子,今天是怎麼了?看你情緒不太好啊。”
左側桌麵的中年漢子緩緩開口詢問。
“誒,前些日子,主脈讓我暗中找人在兗州搞事,沒曾想朝廷派的人把人殺了一乾淨,我這幾日正煩著呢。”
青年名叫孔邦,是曲阜孔家的鄒縣分脈主事人。
“咯咯···”右側的妖豔女子捂嘴笑起來,隨後道:“公子,以你孔家的勢力,折損些人手這點事也值得你心煩嗎?”
“我倒是不是為那三千來號人心煩,我一個心腹沒跑掉被抓了,他對我孔家很了解,若是被朝廷審問出些什麼,這才是最麻煩的。”
“公子,這又如何?有衍聖公的名號在,朝廷即便知道了,也不能拿您怎麼樣,看開點,即便真有什麼事,朝廷也會找上主脈,我倒是感覺和您關係不大。”
孔邦聽了左側中年的話,一直擰著的眉頭舒展許多:“話是這麼說沒錯,罷了,等消息吧,我已經找人打探朝廷的態度了;
對了,上個月,劉香弄來的糧食處理完了嗎?”
“放心吧,公子,那批糧食一粒都沒有在國內出現,全被我賣給遼東了,就是錦衣衛來查,也不可能查到。”
中年說著,探頭壓低聲音補充道:“賣糧款我已經全都兌換成合富錢莊的銀票了,您若是要用,隨時去取便可。”
孔邦聞言後點頭道:“遼東出什麼價?”
“三兩。”
“三兩?他們還真舍得下本錢,還是遼東的錢好賺。”孔邦暗歎一聲。
“公子,老謝,你們發財了可彆忘了奴家啊。”右側的女子滿臉笑意的出言。
“不玩了,吃飯去,今晚去老妖婆那放鬆下。”孔邦說著,雙手按著桌麵站起。
賭坊外。
丁修坐在街邊的麵攤上,正在大口的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麵,眼角餘光卻瞄著賭坊門口沒有絲毫鬆懈。
冬天的北方街道上,寒風陣陣,來往的行人裹著身上的衣服,腳步匆匆的來往,不多時。
剛把羊肉麵吃完的丁修視線中就出現了三個人的身影,他擦去嘴角的油漬,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起身溜溜達達的在街上走著。
在他前麵不遠處,孔邦三人的轎子排成一隊,正在往城東的煙花胡同走去。
入夜。
煙花街香水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