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索海拿著從明國來的情報匆匆出現。
“皇上,有消息了!”
“我們的人發現山東巡撫宋應昇秘密調集五千石糧草從濟南送往萊州;
登萊巡撫曾櫻調標營和水師秘密從蓬萊進發威海!”
“皇上,臣有緊急軍情彙報!”
大殿外,米陽的聲音響起。
門口的侍衛在得到黃台吉允許後,放米陽入內。
“皇上,臣探查到三日前,明將袁崇煥秘密調集八千精銳部隊進入遼西諸軍堡!
還有在江華島的毛文龍部最近也有異動!”
黃台吉在得到這幾個消息後,眉頭瞬間凝在一起。
“快!速叫範文程來見孤!”
沒多久,範文程匆匆趕來。
“皇上,發生了何事?”
“李凒私通明國是真的!遼東明軍和登萊明軍已經有相應的動作!”
黃台吉說完後,一旁的索海快速把明軍出現異常的情況說出。
“報!皇上,鎮守漢城的尼堪貝勒發回緊急軍情!”
在幾人說話間,一個八旗兵風塵仆仆的出現,拿出一封密信遞給索海。
“皇上,江華島的毛文龍派出數支小部隊接連襲擾朝鮮京畿地區!”索海看完信中內容後,臉色微變,說出其中內容。
“範先生,你怎麼看?”黃台吉雙眼眯成一道縫,低聲問向範文程。
“皇上,根據諸多證據,李凒確實私通明國,不過李凒如今已經是朝鮮名義上的國主,殺之極易再次激發民憤,臣之意可以先把李凒從漢城接回沈陽,看看明軍下一步有何動作。”
“嗯,可以。”
“索海,傳令尼堪,命他秘密將李凒送回沈陽,另外加強漢城軍備,防止毛文龍部襲擾。”
“是!”
···
數日後。
朝鮮,漢城。
時至深夜。
一個個黑衣人快速在漢城街頭上張貼著告示。
隨後消失在夜幕中。
天色亮起後。
安靜的街道開始喧鬨起來。
在去往朝鮮王宮的大街上。
許多百姓圍在一起看著貼在牆上的告示。
“滿人將於今夜抓國主李凒回沈陽!”
“之後將以‘通明罪’處決國主,朝鮮子弟將全編為包衣奴!”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滿人擁立大王繼承王位,複我朝鮮嗎?為何要把大王帶到沈陽?”
“踏馬的!我看這些滿人就沒安好心!”
“看來傳言說的沒錯!滿人擁立大王,就是為了從咱們手裡騙取銀錢!”
···
城中的告示隨著百姓之口不斷流傳開來。
朝鮮國內存餘的一眾貴族官僚全都聚集起來開會。
在李倧還活著時,曾對親金派的官員進行過屠殺;
後滿清占據朝鮮後,又對親明派官員進行過一輪清洗。
現在的朝鮮朝堂上,主要勢力分為三派。
西人黨,東人黨和外戚門閥。
西人黨掌控文官集團,是滿清在朝鮮的走狗,東人黨掌控武官集團,充當滿清日常對地方的監管和保持民間秩序穩定,外戚門閥在經過滿清的刻意打壓後,話語權達到最低穀,按照黃台吉的想法,隻是用來平衡西人黨和東人黨之間的矛盾。
在以前,滿清入侵朝鮮,多為殺戮劫掠為主,這些貴族階層都是八旗眼中的肥肉,而這次黃台吉打定的主意是徹底吞下朝鮮,所以並未對朝鮮的貴族,官僚集團進行太多的屠殺。
一句話總結朝鮮國內,水淺王八多!
黃台吉的目的便是拉攏這些貴族官僚為滿清效力,協助統治朝鮮。
城北定海莊園內。
西人黨領袖,金自在,金自宛,李貴三人坐在左側。
東人黨集團包含南人黨,北人黨)領袖薑恍,申準,張冕坐在右側。
外戚門閥集團領袖沈琦源,莫琉煌二人坐在稍後的位置。
“金大人,大王剛嗣位不久,滿人為何要將大王帶回沈陽?這是怎麼回事?你作為領議政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薑恍看著金自在率先詢問。
金自在皺眉道:“薑元帥,咱們這些人名義上是朝鮮的官員,可實際權力都掌控在滿人手中,你不是不知道,現在大王要被滿人帶走,我們應該團結起來,爭取讓大王在漢城坐的安穩,才是臣子之責。”
“金大人,你彆說那些好聽話,你看看這個!”
申準說著,把在城中取來的告示拿出來,拍在桌案上。
“這些告示肯定是民間的義軍所為,你作為領議政,和滿人打交道最多,難道你就沒從他們哪聽到一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