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輛神火戰車上方的軍士點燃噴火筒後側的火源。
呼呼···
火焰低沉的爆燃聲在噴火筒口響起,一縷縷火苗若隱若現。
啪嗒啪嗒···
隨著戰馬踩踏泥漿的聲響,兩側的白甲兵越來越近。
直到出現在百米內後。
“開火!”
丁修站在最前方的神火戰車上,單手抱著噴火筒,呼喊一聲後,猛然拉動噴火筒下方的手柄。
呼呼呼···
一道火柱在空氣中瞬間出現,像是一條火龍,瞬間將衝在最前麵的一個白甲兵吞噬。
“啊···”
這名白甲兵淒厲的嘶吼一聲,連人帶馬直接栽倒地麵,不停的在泥漿中打滾。
呼呼呼···
分散在兩側神火戰車紛紛噴射出一條條火龍。
籲!
正在衝鋒的索海看到這一幕心肝齊顫,口中呼喚一聲,趕忙拉住戰馬的韁繩。
從上方看下去。
兩支百餘人的白甲兵在即將衝進車營兩翼時,被突如其來的一道道火龍擋住。
強烈的火光讓白甲兵的戰馬畏懼不前,任憑這些建奴兵如何催促,戰馬遲遲都不願前進一步。
“殺!”
當白甲兵的衝勢被完全化解後,孫諫率領麾下騎兵突然衝鋒。
他率部衝至白甲兵百米距離內後,直接扣動手中的針擊步槍扳機。
亢!
隨著一道槍響,一枚圓錐型子彈眨眼間激射出,最終命中索海的胸口。
噗!
來不及反應的索海隻感覺胸口被一股巨力擊打,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當他低頭看去,自己胸口處厚厚的護心鏡被擊穿,鮮血正在汩汩流出。
“勇士們!隨我衝鋒!”
索海提起最後一口氣,大聲嘶吼著,反握虎槍直接刺在戰馬屁股上。
希律律···
戰馬吃痛發出嘶鳴,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的往前衝擊。
其他白甲兵見狀,沒有猶豫,直接刺傷戰馬,逼其狂奔。
就在此時,周圍出現的九軍團騎兵開始射擊。
亢亢亢···
密集的彈丸籠罩百米內的空間。
索海憑借最後一口氣,強撐著帶領剩下的百餘白甲兵硬生生的衝進明軍戰車的防線內。
隨著騷亂出現,另一側的百餘白甲兵也趁機避開神火戰車的猛火油火柱,衝入車營內。
“趙率教!速速清理殘敵!”
後側戰車上指揮的孫承宗見狀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沉聲呼喊一聲。
早就準備好的趙率教擺手示意身後的第九軍團騎兵精銳分為幾十支小隊,開始衝入戰車防線中的通道上散開。
“殺!”
衝入車營陣地的索海緊咬牙關,揮舞著虎槍直刺距離自己最近的戰車明軍士兵。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這輛戰車上的士兵沒有搭理他,直接鑽入戰車內部。
嘭!
索海用儘全力的一擊刺在看似輕薄的戰車上,發出一道悶響。
虎槍鋒利的槍尖刺入木板後,便被卡住。
索海見狀,怒睜的雙眼帶著不甘盯著槍尖和戰車的連接處,最終身子一顫向一側倒下。
他被子彈擊中胸口,本就強撐一口氣衝鋒,此時用力一擊,已經耗儘了所有生命力。
墜落馬下後,索海口中不停的噴出鮮血,抽搐幾息後徹底死去。
亢!
亢亢!
車營陣地內,接連響起步槍的開火聲,一隊隊明軍騎兵快速移動著,用威力強悍的步槍收割最後這些殘餘的白甲兵。
此時所有車營的軍士都已經不在戰車上站著,而是鑽入車內,周圍衝來的白甲兵揮舞著虎槍,試圖像以前那般砸壞車體,破壞車輪。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看似脆弱的車體,能硬扛虎槍鋒利的槍尖,同時鋼鐵打造的履帶車輪,壓根就不是人力能輕易破壞的。
“嗯,不錯!當真是不錯!”孫承宗看著許多白甲兵破壞戰車時的情況,捋著胡須點頭讚賞一句。
周虎在一旁解釋道:“閣老,彆看戰車主體是木製,但內部可是大有乾坤,每麵戰車箱體內,都有著鋼絲網防護,這種鋼材出自冶煉司李大人之手,韌性極高,抗衝擊力極為強悍,陛下賜名為精鋼,鋼絲網就是用精鋼鑄造成細絲,編製後成網,在車廂內部覆蓋三層,能抵擋燧發槍在三十米內的射擊不破!
單憑建奴那把破爛,累死他們也毀不了一台戰車!”
“嗯,確實不錯,戰車能做到此種地步,百科學院確實用心了,不過老夫擔憂的是如此強悍的戰車,一輛得花費多少銀錢?”
周虎摸摸鼻子道:“我聽薄玨提到過,神火戰車造價最便宜,一台需要八百銀幣,至於雷震戰車和霹靂戰車,我也不清楚。”
“八百銀幣???”
孫承宗被這個數字驚呆了。
車營的打造是皇帝動用內帑和暗衛銀庫出資支持,沒有經過國庫,即便他作為內閣次輔,也無權過問。
現在得知最便宜的戰車造價高達八百銀幣,當真是被嚇了一跳。
自己當年總督遼東時打造的車營,最貴的架火戰車,單輛造價也不過二百銀子左右,而現在一台神火戰車就足夠打造四台架火戰車!
他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戰車,瞬間感覺皇帝滅建奴的決心之深。
亢!
隨著最後一道步槍聲在車營中落下。
衝入防線內的兩百多白甲兵全部身死。
一隊隊軍士用鉤鎖將帶血的建奴兵屍體拖到車營後方,倒上猛火油後,直接一把火燒了。
“閣老,衝入車營的兩百餘建奴已經殲滅!”
趙率教策馬緩緩上前彙報一聲。
孫承宗點點頭,用千裡眼看向遠處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