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不敢。”
“你不敢?還有什麼是你陳玄禮不敢做的?”
陳玄禮跪著,嘴上說著不敢,他確實還有一件大事要做,說道:
“既然陛下這麼看我,那我就再做一件。”
唐玄宗差點沒被氣死,“你還有什麼事?你還想做什麼事需要我同意?你還能能做出比這個更大的事情,你是要殺了朕嗎?”
“皇上,罪臣是你的禁衛軍統領,是保護你的人,怎麼會殺你?”
陳玄禮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唐玄宗更氣了。
“你還知道你是真的禁衛軍統領,朕現在命令你,撤走禁衛軍。”
“罪臣領命。”陳玄禮說道:
“撤走之前,罪臣還有一個請求。
請陛下處死貴妃。”
唐玄宗愣了一下,“你…你說什麼?”
“請陛下處死貴妃,我立馬撤走禁衛軍。”
唐玄宗氣得再次拎起拐杖,打了陳玄禮好幾下,
陳玄禮沒有躲閃,也沒有還手,說道:
“皇上就算打死罪臣,罪臣不會改變主意。
楊國忠謀反,貴妃不宜在侍奉皇上,請皇上割恩正法。”
楊貴妃在裡間,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多年前,,也是在這個地方,她遇到一個僧人,那僧人說她以後貴不可言。
她還真如僧人所言,一路走到貴妃之位。
今天再次來到這裡,竟然是她的生死局。
楊貴妃雖常年深居宮中,但她不傻,她看著那些憤怒的禁衛軍,知道局麵已經不受皇帝掌控。
唐玄宗氣得說話都開始結巴,“她…她一個婦道人家,謀反之事與她何乾?
貴妃從不乾政,殺死她,她又有什麼罪?”
“陛下,你還要被楊氏蒙蔽到什麼時候?”陳玄禮直言不諱,“造成陛下今天西辛,他們楊氏真的是無辜的嗎?
今天,貴妃必須死,不然…我寧願跟著陛下一起死在這裡,也好過眼睜睜大唐的江山社稷在被楊氏荼毒。”
唐玄宗看到了陳玄禮眼裡的決絕,他犯渾起來就是一根筋。
你說他謀反,他又不想當皇帝。
你說他以下犯上,他打的是殺奸臣、大唐的旗幟。
再說楊國忠這些年,確實驕縱跋扈慣了,得罪了不少。
唐玄宗已經意識到,今天貴妃不死,就是他死,暗道:
“朕乃九五至尊,怎麼可以被部下逼死?
隻要到了蜀地,朕就能東山再起,收複長安洛陽指日可待。
所以,朕不能死。
可是貴妃…”
唐玄宗又回憶起楊貴妃的千嬌百媚,種種恩愛又浮現在他心中。
他猶豫不決,作為一個踏著血路上位的帝王,他或許是老了,又或許是真的舍不得楊貴妃。
在麵對江山社稷和他的性命,於楊貴妃性命發生衝突的時候,他居然猶豫了。
京兆尹司錄韋諤首先勸道:
“陛下,現在眾怒難犯,禍亂就在眼前,還請陛下速決。”
表麵上,韋諤是在勸皇上,這其實也是他的一種態度。
他沒勸陳玄禮撤兵,勸皇上快做決定。
唐玄宗難過的說道:“你們一大群男人,何苦為難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