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這個時刻,他想起威廉大師給他這件道具時叮囑的話:
“雖然教會內的許多學派都認為我們血食學派非常邪惡,以女神的力量為血食,靠著獸化體征強大自己,像是無所不用其極一樣。”
“但隻有我們每個血食學派的人都記得加入時的那句誓言,你也切莫忘了,不然這件東西反而會成為你的索命符。”
約翰遜看到趙敢的腳已經出現在自己手跟前,知道對方馬上就要踩在自己手上,將自己無情地踢下去,嘴裡苦笑道:
“不可貪婪,不可墮落,若是違反,恩賜將會拋棄你。”
約翰遜覺得自己的眼皮有些昏沉,身上一種強烈的無力感突然襲來,他再次苦笑一聲,準備主動放棄,不讓自己的結局太過難堪。
“對不起了,約瑟夫,我沒有做到……”
約翰遜眨了下眼睛,他不想看到自己手下們失望的表情,於是用儘最後力氣,大聲吼了一句:
“快跑!離開這裡,萬視學派的這些大逆不道者,我們早晚可以斬殺掉!你們是血食學派未來的希望,不要無謂死在這裡!”
聽到約翰遜的吼叫後,石階上那些本來獵人們,收起了自己臉上或是絕望,或是不甘,或是悲傷,或是憤怒的表情後,開始緩慢轉身,準備離開。
獵人們的教條雖然崇尚犧牲,但從不鼓勵無畏的死亡。
或許有時候獵人會成為獵物,但隻要不死,就有殺回來成為獵人的可能。
吼完這句話後,約翰遜感應到手下準備離開,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而耗儘了最後力氣的他,手指也鬆開了石階。
但預料之中的墜落並沒有出現,約翰遜反而發覺到一隻溫暖且有無窮力量的大手,拉住了自己的手掌,正在將自己往上拉。
約翰遜再次睜開眼睛,看到趙敢一臉微笑地在把他拉上去,表情無奈地問道:
“即便我們是敵人,但也都是獵人,難道連最後一絲體麵都不願意給我麼?”
趙敢依舊帶著微笑,說道:
“首先我們可能是敵人,但完全是敵人卻不太可能。”
“其次,我並不是獵人,也根本不了解一點萬視學派的人。”
“把你拉上來,也就是想讓你看看我準備怎麼做。”
約翰遜聽到這話後,眼珠子開始亂轉,最後說出了和約瑟夫差不多的話:
“嗬嗬,隨便你了,獵人怎麼折磨獵物,都是應該的。”
趙敢搖了搖頭,輕聲說了句:
“這幫強驢。”
而後他也沒再解釋什麼,幫助約翰遜能勉強坐在地上後,趙敢深深吸了口氣,看向了石床上的亞當斯大師。
石床上的亞當斯大師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怎麼華麗,和台階上沉睡的萬視學堂的人一樣,隻是套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袍,隻是袍子看上去有些老舊發黃。
甚至亞當斯大師的那張臉也沒什麼稀奇的,樣貌十分普通,留著白色的長胡子。
隻是他懷中抱著的那的東西,實在是讓人難以形容。
那是一團黑色的血肉團,形狀根本沒有任何規律可以形容,隻是看著它,就覺得耳邊響起了晦澀難懂的無名女聲的竊竊私語。
此時所有的紅色月光正凝聚在這團血肉上,讓它正在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就要從裡麵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