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讓我見識下小師弟的本事
縱使心頭有一連串的疑問,但是交淺言深乃人之大忌。
徐行斟酌半天,隻得嘗試著開口問道:
“您說我師父本是武當弟子,可為何他從未教過我武當功夫?”
徐行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的焦痕,晨光穿過雕花木窗,在青磚地上投出八卦光影。
他忽然指著照片問道:
“難道武當也有下山之後,不得私自布道的規矩?”
鐘雲隆正往銅爐添艾草,聞言手腕微滯。
爐灰簌簌飄落,在空中凝成霧色:
“這倒沒有,真要有那些規矩,武當也不會有這麼多流派了。”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老道突然噤聲,鐵鉗重重敲在香爐邊沿:
“但是當年山上有過傳聞,說師叔他……”
“我師父他怎麼了?!”
徐行豎起耳朵,立馬問道。
閣內忽起穿堂風,掀動滿架典籍嘩啦作響。
鐘道長枯手按在《武當劍譜》上,書頁無風自動,停在&34;驚鴻十三式&34;的殘頁。
徐行瞥見那些陌生的劍式,心臟猛地揪緊——原來老不死的劍法那麼牛逼,卻是封劍幾十年不曾用過。
“嘗嘗這個。”
鐘雲隆忽然拋來竹筒茶,滾水衝開時浮起三片鶴形茶葉:
“七十二峰雲霧茶,算是武當的特產了。”
鐘道長自顧自的抿了口茶水,緩緩道:
“當年的事情,老一輩諱莫如深,隻是聽聞因為下山之後遇到了許多的分歧,最終導致那一批修士分道揚鑣。”
徐行強壓驚駭,故作隨意道:
“判出師門?!”
如果不是這個,徐行實在想不到老頭為何封劍。
“倒沒有那麼誇張……”
鐘道長失笑道:
“但是分歧肯定是有的,特彆是第一屆大會後,基本斷了聯係,不單單是師叔,還有很多同道亦是如此。”
“那第一屆大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行實在受不了這種打機鋒的方式,忍不住問道。
鐘道長臉上的笑容忽然凝結,沉默好半天後才淡淡的說道:
“那會兒我都還沒出生呢,我哪知道發生了啥。”
徐行明悟,看來這事兒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他轉變思路道:
“那您可知五莊觀的由來,還有前代掌門道號?”
老道拂塵輕掃,茶湯表麵漾出波紋:
“五莊觀?那破道觀七十年前就該塌了。”
茶煙突然扭曲成離離狀:
“按我師父的說法,你師父接手的,不過是群盜墓賊的幌子。”
徐行的眸子突然發燙。
“盜墓?”
麵對這種詆毀,他佯裝失笑:
“我五莊觀可是正經道門……”
“正經?”
鐘雲隆突然高聲道:
&34;我不清楚當年下山後,你師父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人,又被誰蠱惑了放著武當掌劍不當,去接任那勞什子破五莊觀的掌門……但七八年秋,那會兒我已經入道了,你師父他帶人到處挖墳掘墓,說要取回&39;故人之物&39;,那事兒可是整的沸沸揚揚的,武當跟著丟了大臉……”
一說到這個,鐘道長也不稱師叔了,臉上滿是忿忿之色。
乍一聽老不死的作為,徐行也給驚著了,可他臉上明顯帶著質疑的神色。
“看樣子你不相信我說的,跟我來吧。”
徐行跟著鐘雲隆來到後山碑林。
老道袖風掃開藤蔓,露出半截殘碑,碑文被鑿得麵目全非。
唯獨&34;郭高一&34;三字深嵌石中。
“你師伯的墳塚。”
鐘道長枯掌撫過碑上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