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要不然你怎麼會叫倔驢呢
徐行不為所動,目光如深潭般沉靜,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是,曾老曾經很有權勢,但那也隻是曾經。他隻是一個人,所謂的救命之恩,也不過是戲言罷了。更何況……他是從江南省走出去的,誰能保證白蓮的觸角沒有伸向他身邊的人?”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仿佛在嘲笑自己曾經的輕信與天真。
“我不敢賭!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潛藏在黑暗裡的渣子,還會有多少更無下限的手段……不知道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我現在甚至都懷疑過……曾老的出現都不是巧合。”
徐行頓了一下:
“連我那便宜師父都瞞了我二十多年……你覺得我現在還覺得能相信誰?”
徐行的目光炯炯,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視人心最深處的黑暗。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枚血晶,暗紅色的晶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的手指輕輕一撚,血晶化作細碎的粉末,順著指縫飄落。
“這些血晶,被他們視為進階的唯一答案,多少人為此趨之若鶩,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徐行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你是不知道,我隱藏在黑暗裡,看著他們生生解剖活人時的那種心情……那種絕望與憤怒,幾乎要將我的靈魂撕裂。”
他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新長出來的肌膚:
“那種真火焚身的痛楚,簡直烙進了靈魂。”
徐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仿佛那痛楚依舊在折磨著他:
“三齊……你覺著,一旦讓他們知道我手裡掌握了這麼一條突破的方法,我和他們,還能不能共存於這片天地?或者說他們會不會用比對待那些實驗體恐怖百倍的方法來對付我們?答案貌似是一定的……”
三齊癱坐在太師椅上,道袍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深色的水漬在布料上蔓延開來。
桌上的電子鐘突然報時,機械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徐行望著桌上的《道藏》,忽然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與感慨:
“還記得咱們畢業那年,代教在那些準備去偏遠山區繼承子孫廟的同學們麵前諄諄教導的樣子嗎?”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書頁,仿佛在撫摸那段早已逝去的時光。
徐行晃了晃手中的血晶,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們那是在養豬啊……而我們,則會是最肥美的那一頭豬。”
徐行的肺腑之言,讓三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茶碗的缺口,碎瓷片在指腹上壓出淡淡的紅痕。
月光穿過窗欞,斜斜地切在他的臉上,照出睫毛投下的細碎陰影,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麵紗。
“倔驢,我不清楚你是如何看待修道的。”
三齊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我隻知道,我踏上這條路的大部分原因,都是被家人推著走的……很多時候,你以為的自己的選擇,未嘗不是彆人推著你走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自嘲,仿佛在嘲笑自己曾經的盲目與順從。
三齊抬起頭,目光直視徐行,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勸你一切都要三思而後行,謀而後動,千萬不要被眼前暫時的信息給迷惑了。”
徐行捏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顫,茶水在碗中蕩起一圈圈漣漪。
三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碗邊沿,仿佛在尋找某種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