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的各個角落裡,所有對星神命途有一星半點了解的人,全都被哈哈的宣告所吸引。
巡獵和豐饒的仇恨人儘皆知,若說走上這兩個命途的凡人,擦出了愛情的火花,最終不顧世俗非議走在一起,雖然概率不大,但以整個宇宙的人口基數來講,還是不足為奇的。
但如果說代表命途最頂點的兩位星神走在了一起,那任何人大概都隻會嗤之以鼻,將如此宣揚的人視作瘋子。
其實哈哈說出‘子嗣’之前,大多數人也是這樣看得。
仙舟人在擔心這些謠言引起的名譽風波會讓他們焦頭爛額,而踐行其餘命途的人,則是在津津有味地吃瓜。他們想看看哈哈究竟能把仙舟人得罪到哪一步,最終在巡獵有仇必報的鋒鏑下,是在屍體中找到大量箭簇,還是在箭簇中發現少量屍體。
但隨著‘子嗣’二字出口,並且真得出現在鏡頭中,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照片可以p,視頻也可以作偽,但孩子可不是想捏造就能捏造的!
不要說什麼假冒身份之類,找個膽大包天的演員硬說自己就是之類的。
如果是假的,仙舟人和豐饒民必定雙雙除之而後快!畢竟,事關整個命途的名譽,這兩方盛怒之下,說不定還能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演員,體驗一把巡獵和豐饒勢力同仇敵愾的難的感覺!到時候說不定屍體都要被瓜分掉。
但如果要是真的,那仙舟和豐饒民一定會將其列為上賓,至少也是名譽上的最高領袖!這可是星神的孩子啊,雖然有一半仇敵的血統,但在星神不能出麵時,對命途的解釋權仍然不容置疑。
如果能爭取到,就能形成一種類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特殊地位!對於星神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打的頭破血流的豐饒和巡獵勢力,這可是狠狠打擊敵人士氣的絕好機會。
什麼?戰勝後自有大儒辯經,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開玩笑!星神的子嗣怎麼想都不可能戰鬥力差吧?
但也是因此,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神明的子嗣,究竟是繼承的哪一邊的命途。
畢竟,基因可以將雙螺旋劈開,父母一邊出一個。可代表命途的概念,具有極強的哲學意味,這要怎麼分,又怎麼柔和?
短時間內,所有旁觀此事的人,哪怕是黑塔、阮梅等一眾天才,其它仙舟的將軍元帥,亦或是庇爾波因特裡的董事,都想象不出一條明晰的圖景來。
不過,這一切的基礎,還是在這位子嗣的真偽上。
眾人因此聚精會神地看向屏幕,想要一睹其風采。
但在僅看過一眼後,全宇宙看戲的一眾大佬都皺起了眉頭,倒是仙舟人幾乎都放下了心。
為什麼?
因為映入畫麵中的人,根本沒有一點神的特征啊!
這明明是一個狐人吧?
那狐人容貌氣質,的確美的出奇,九條狐尾更是有幾分傳說色彩。但和他們預想中的神明,相差也太過遙遠了。
……
“誒?”花火轉著麵具大失所望,滿臉嫌棄地搖頭道:“主持人你要不要仔細看看你找的演員。這外表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一個全身塗滿藍色油漆,用輪椅當假肢的半人馬,還有一個手臂多多,眼睛也多多的鹿角大姐姐,生出的孩子是一個狐人?”
“樂子神在上,這謊言真是過於拙劣了。你是想用自己被仙舟追殺,來給我們找樂子嗎?”
……
“呼~~”華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沒想到這位哈哈連通宇宙通訊的能力堪稱匪夷所思,但說謊的能力,卻不怎麼樣。
她淡淡一笑:“看來,謠言要不攻自破了。”
在自覺危機幾乎過去後,華又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如果帝弓真有子嗣,對於仙舟聯盟的確是個天大的好事,雖然帝弓的名譽大概就解釋不清了吧。
不過,偶爾為了現實利益,犧牲些小小的虛名,也不算什麼吧?
但華也很明白,這些事情,也就是在當前的情況下,隨便想想而已。如果成真,那可有的麻煩了。
……
黑塔看著屏幕輕輕搖了搖頭:“嗬,真是讓人失望啊。本來還期望能看到兩種命途碰撞出彆樣的火花,為探索宇宙奧秘,提供一些新的靈感呢。”
“不,目前還不能下定論。”
“嗯?”黑塔回望自己的好閨蜜,“你有什麼見解嗎?”
阮梅眼神微眯:“不好說。但我們從來不知道星神的後代應該是什麼樣子不是嗎?說一個我們已經習以為常的知識吧。”
“繼承父母的形態,其實是有機生命的特權。隻不過這宇宙中的有機生命占了主流,才讓我們當做了尋常。”
“但星神顯然已經脫離了這個範疇。命途,或者說概念,才是星神這類生物的核心。身姿、外貌皆是祂們在這片物質為主的宇宙中的具象化表現而已。”
“甚至,祂們之間的‘生育’形式,也理所應當與凡人的生命傳承完全不同。”
“那,其子嗣以狐人的姿態出現又有何不可?”
“嗯……”黑塔輕托螓首,陷入了沉思。
彆人還則罷了,阮梅這位專精生命學的天才,她的意見不容忽視。
然而正在她思索著其中的可能時,哈哈的笑聲再次撞入了所有觀看者的耳朵中。將所有的質疑打斷,也讓一些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