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糧史閻蒼拜見將軍。”
“哦?你來了,坐。”常喻笑著將手中的書放下,眼見閻蒼坐了下來才緩緩開口道:“怎麼?對於某不是伯樂可有遺憾?”
“這戲言爾,將軍當不得真。”
閻蒼額頭浮現冷汗,沒有想到不到半個時辰,自己說的話常喻就知道了,心裡暗罵楊時實在是個大嘴巴。
“哈哈不用緊張,某不是苛刻之人,我聽說雷副校尉去找過你,為何不接受他的招攬呢?”
“在下,覺得配不上雷校尉的厚恩。”
他肯定不能直接說人家憑空就給我個百夫長,我覺得太危險了,所以隻能拐著彎說是自己能力不行。
“嗬嗬,你不用這麼謙虛。不僅是楊時,就連你的直屬上司線哲都跟我說過你的才能非凡,要知道他可不是咱們秦人,在官場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你是有真本事才值得他誇獎。”
“謝過各位的賞識,某受之有愧。”
閻蒼沒想到線哲也有向常喻提過自己,心中覺得線哲這個少數民族能處,有什麼忙是真願意幫,這樣的朋友他願意多多多益善。
“說實在話,不論他們怎麼誇獎你,但是你在我這裡,都隻是一般之才。”
本以為接下來常喻會繼續誇獎自己,然後許以高官厚祿,再虎軀一震,自己納頭就拜,皆大歡喜。沒想到常喻話鋒一轉,卻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雖有勇力,但是也不過是軍中老兵的水平;箭術雖然不錯,但是你要知道我常喻作為大秦乃至天下第一射手,親自訓練的,能成長為一軍校尉的沒有一個比你差的,你這水平確實還需要提高;至於文事方麵,我乃武將,多負責練兵,身邊最大官級不過書佐。你就算有治郡之才,在我身邊短時間內也是沒有用武之地,而且”
常喻看著眼前已經被自己說的滿頭大汗,坐立難安的年輕人,沒有絲毫留情。
“我看你也不願做一文官,而是更希望帶兵打仗,你父兄皆為戰爭而亡,你難道不想為其報仇,重現家族榮光?”
‘某何嘗不想’閻蒼心裡默默想著,他站起身來,用袖子將額頭上的汗珠擦去,一副想要告辭的樣子。
“”常喻看著他,心裡有些失望,隻是這樣幾句話就承受不住的話,如何能做千裡馬呢?
“我本江州一普通人,家裡五子,也是資質最差那一個,文不成武不就。本賴以父兄關係,在軍中做了一押糧小吏,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輩子也就這樣過了。但是”
閻蒼抬起頭來,毫不退縮地看著常喻道:“同胞的鮮血,父兄的仇恨,國家的興衰,家族的期望,一切地一切告訴我,我不能做那個最普通的小吏。今將軍不賞識我,不是將軍的問題,是我還沒有達到將軍所想的那麼優秀。我請將軍視之,五年!甚至更短,我一定會是那匹人人認同的千裡馬的。告辭!”
常喻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年紀的人眼裡看到這樣的目光,那是對未來堅定不移的向往。他不知道閻蒼哪裡來的這種自信,一個在朝廷沒有任何靠山的年輕人但是!
“你去哪兒?本將何時說過不賞識你了?”
他喜歡這個年輕人,他知道閻蒼如果真的能夠保持這股心氣,如他所言那般成長下去,那麼未來他的成就絕對不會比自己差多少。
“我願意招你做我麾下親兵隊長如何?”
“某不”
閻蒼多想鼓起勇氣拒絕,來一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或者裝個大的‘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是兩世為人再加上社會摸爬滾打,他的內心早已經告訴他該怎麼選擇才是最值得的。
他所有的依仗不過是自帶的抽獎係統罷了,這或許注定讓他這輩子都做不了一個普通人。但是,能少辛苦幾年,為什麼要為了麵子堅持呢?
“某不願在後方安逸,願上前線,斬將殺敵!”
“誰說做我的親兵隊長就不能斬將殺敵了,記住了,老子帶的是弓兵,隻要你能力足夠,想射死哪個敵人就射死哪個敵人!”
常喻難得的爆了粗口,他雖然是一軍主帥,但是親兵隊是他的壓箱底,也是他能從各個戰場中建功立業的大殺器,真就以為是縮在後麵保護他的安全了。
他才三十出頭,正值壯年,上陣殺敵,斬將奪旗他也不懼。
“謝將軍!”
“常將軍竟然招你做親兵隊隊長,這真的是太看重你了吧”
楊時的營帳中,得知最後的結果屬實讓他大吃一驚,要知道親兵隊長和強弓營一隊隊長可不是一個概念,強弓營隻是常喻臨時負責訓練的軍隊,最後還是要下派到其他地方。
而親兵隊隊長,注定著,常喻已經將閻蒼當做自己人,要帶在身邊好好培養。再積攢夠功勳的話,放出去起碼是個校尉起步。
楊時既替閻蒼感到欣慰,同時也感到十分吃驚,自己還是太小看閻蒼了。早知道應該替家族招攬他,要知道常喻雖然是帝黨,但是卻是隻聽坐在皇位上的人的命令,而他們楊家效忠的是現在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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