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順叮囑:“彆跟你妹妹說,不然她得生氣。”
呂四海連連點頭:“肯定不說。”
枕邊風最可怕,日後還得仰仗妹夫,這個妹妹絕對不能得罪了。
隨後又說道:“爹,盧將軍是不是對妹夫有彆樣的意思啊?”
沒事兒就愛往周誠跟前湊,除了親信,對誰都不苟言笑,對周誠則又是另一個態度。
他妹夫可真夠招女人稀罕,他又高又壯長的也不賴,女將軍怎就多瞅他一眼。
呂順瞥他一眼:“這個也彆跟你妹妹說。”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傻兒子還問他,傻不傻。
話說回來。
周誠脾氣好,似乎就沒有能難倒他的事,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
他要是女的他也喜歡。
不,他是男人也很欣賞周誠。
有這樣的女婿他驕傲。
“嗯嗯嗯,不說不說。”
他要說了素禾不就知道妹夫在城裡待了半個月麼。
呂四海想想呂素禾記仇的性子,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三緘其口。
他爹大嘴巴說出去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如盧清婉所言,翻過幾座山果然遇到許多逃難的百姓。
這些難民跟周誠先前見過的難民完全不同。
瘦的皮包骨,唇角乾裂,破衣爛衫,看到他們的馬眼裡冒出瘮人的光。
那是餓了許久,見到食物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若非有百十號帶刀士兵護送,周誠毫不懷疑他們會一擁而上搶走兩輛馬車上的糧食。
與滿目青色照西縣不同,西北戈壁荒灘沙漠多,極度缺水,條件惡劣。
糧食年年歉收。
窮是真窮。
中部平原遇到旱澇災害隻有逃荒一條路,西北也差不多。
滿目荒涼,樹皮草根都沒得吃。
這麼一比,住在靠山靠海的百姓日子怎麼也要強一些。
一個老婦不怕死的衝過來攔在前麵,哀求:“好心人,求求給點水給點吃的吧。”
周誠視線掃過兩百多號難民。
有老人也有孩子,更為難的是,隊伍中還有些小女孩兒。
人命不如牲畜的時代,女孩兒的命更賤。
多少人家逃荒前就直接將女孩兒賤價賣了。
看這群難民的樣子,逃難時間應該有段時間,沒有舍棄女孩兒已經很難得。
周誠出發時聽說有難民便多帶了些糧食,護送的士兵每人也都帶了二三十斤糧食。
水有些,不多,不僅是人要喝水,馬也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