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拜的不是王累,是他自己那早已蕩然無存的忠義。
“二拜,無辜之靈!”
吳懿機械地轉向張鬆一家的靈位。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劉焉麵前,信誓旦旦地指控張鬆為叛徒。
他又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帶兵,查抄了張鬆的府邸。
如今,他卻要對著這些被他親手推入深淵的冤魂,叩首謝罪。
“咚!”
這一拜,拜碎了他僅存的顏麵。
台下,無數益州士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個靠著構陷同僚、弑殺舊主上位的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三拜,舊主之靈!”
當司儀喊出這句唱喏時,吳懿身後的一個年輕將領,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精神壓力。
“噗通”一聲,他竟是直接癱軟在地,人事不省。
吳懿的身體,也在劇烈地顫抖。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塊寫著“劉焉”二字的靈位。
他仿佛看到了劉焉那張臨死前,充滿瘋狂與不甘的臉。
那張臉,此刻正在對著他獰笑!
“哈哈,吳懿!你殺了我,如今,卻要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的靈前!”
幻覺,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閉上眼,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地,將自己的額頭,撞向了地麵。
“咚!”
這最後一拜,徹底粉碎了他的野心,他的尊嚴,他的一切。
他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一個親手埋葬了自己所有功績的,可憐蟲。
祭壇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殘酷的一幕,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吳懿和他的黨羽們,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們的靈魂,仿佛已經被這場誅心的祭典,徹底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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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氛圍中,一個身影,緩緩從狼騎營的陣中走出。
那人一身素白孝服,身形瘦削,麵容憔悴,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
當他走進場中,走進所有人的視線裡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張鬆?”
“是張永年!他真的沒死!”
“天啊!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沒錯,來人正是那個被認為早已自儘,卻又“死而複生”的益州彆駕,張鬆!
他的出現,像一顆真正的炸彈,在人群中轟然引爆。
吳懿猛地抬起頭,當他看到張鬆那張熟悉的、醜陋的臉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瞬間扼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是死了嗎?
那封血書,那具被送回來的“屍體”,難道都是假的?
張鬆沒有看任何人,他徑直走上祭壇,無視了跪在地上的吳懿等人。
他的眼中,隻有那三座靈位。
他走到自己家族的靈位前,雙膝一軟,重重跪下,長跪不起,無聲地流下兩行清淚。
這一跪,是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的悲痛。
片刻之後,他站起身,走到王累的靈位前。
他沒有跪,而是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個標準的叩首大禮。
這一拜,是為同僚,為知己,為那一份寧折不彎的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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