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豪強臉上都露出了喜色,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袁紹倒行逆施,乃是國賊!本侯此次奉天子詔,興兵北伐,正是為了掃清寰宇,匡扶漢室!還天下一個太平!”
顧衍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大義凜然的氣勢。
“諸位放心!有我顧衍在,有我這三十萬大軍在,絕不會再讓袁紹的兵馬,踏入河內郡半步!河內,從今天起,就是我顧衍管轄的地方!”
“侯爺威武!”
“我等多謝侯爺!”
眾豪強激動得滿臉通紅,紛紛躬身行禮,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下了一半。
看來,這“爹”是認對了!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事情將要圓滿結束之時,顧衍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但說出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從他們頭頂,瞬間澆下。
“不過嘛......”
顧衍緩緩踱步,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因為他這兩個字而瞬間僵硬的臉。
“大軍北伐,非同小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軍雖有數十萬之眾,但要與袁紹長期作戰,後勤補給,乃是重中之重。”
“為了確保我軍能有充足的兵源和糧餉,也為了能讓我河內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有一個長治久安的根基......”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笑容。
“本侯決定,即日起,在河內郡,全麵推行清丈田畝與清查隱戶之國策!”
“轟!”
整個大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河內豪強的臉上,那剛剛浮現的笑容,如同脆弱的瓷器,寸寸碎裂。
他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顧衍,仿佛在聽什麼天方夜譚。
什麼?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要搞我們?
我們送了錢,送了糧,跪下給你當兒子,你轉頭就要刨我們的祖墳?
這劇本不對啊!
“侯......侯爺......”張範的嘴唇都在哆嗦,他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此事......此事,是否......能從長計議?”
“是啊,侯爺!”立刻有其他人附和。
“我河內郡,與關中不同,連年遭受戰亂,百姓困苦,土地貧瘠......若是此刻大動乾戈,恐怕......恐怕會引起民心不穩,反而耽誤了侯爺的北伐大業啊!”
“對對對,還請侯爺三思啊!”
一時間,求情之聲,此起彼伏。
他們試圖用“民心不穩”來威脅顧衍。
然而,顧衍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哦?”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你們的意思是,本侯的國策,會引起民心不穩?還是說,你們在座的各位,就代表了河內郡的民心?”
冰冷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紮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大帳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本侯推行國策,是為了讓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有田可耕,是為了充實國庫,是為了打贏這場仗!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顧衍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誰敢阻攔,就是與國為敵!與我顧衍為敵!與我這數十萬大軍為敵!”
“本侯不管他是誰,是什麼身份!隻要他敢阻撓國策推行,便是袁紹的同黨,便是國之叛賊!”
“對於叛賊,我顧衍的刀,從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