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癢。
這氣息就像春季複蘇的蔓藤纏繞著一根根末梢神經直達頭皮深層。
薑花衫不自覺扭動脖子,不想轉眸間直接撞進了一灣深潭,灩瀲的暗湧一下把她吸了進去。
這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了皮下的血液在快速流竄,莫名其妙地,耳側輪廓染上了一層緋色。
“……”
空氣裡好像醞釀了某種綿化不開潮氣。
沈歸靈低垂著眸光,身體稍稍前傾,又靠近了一點,“有聲音……”
話沒說完,雷行突然雙手交叉,方向盤九十度急轉。
“吧唧——”
轉瞬間,空氣裡拉絲的曖昧被暴力撕碎,沈歸靈直接飛出二裡地,帥氣的側臉狠狠撞上車窗壓成了餅狀。
“……”
沈歸靈先是沉默,慢慢坐直身體後,麵無表情看著後視鏡。
雷行極為心虛,瞟了一眼趕緊道歉,“對不住啊少爺,剛剛那個彎我拐得太急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如釋重負度鬆了口氣,就剛剛那氣氛,但凡他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少爺的不忠,他決不能看著少爺越陷越深。
沈歸靈收回目光,幾度調整好坐姿,若無其事看向薑花衫,“沒事吧?”
薑花衫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剛剛那一撞把她撞清醒了。
不是!
剛剛這狗東西……
是在釣她?
意識到這點,薑花衫全身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倒反天罡!99魚要造反了?!
耳尖的灼燒感還留有餘溫,薑花衫被激起了勝負欲,正準備摘了耳機,薑晚意的哭聲冷不丁鑽進了耳膜。
她一愣,停止了動作。
沈歸靈見狀,便也沒有再開口。
“媽媽,我們怎麼辦?”
“閉嘴,哭哭哭,就知道哭?現在哭有什麼用?哭能解決問題嗎?”
或許是沒有人看著,方眉的聲音又冷又陰沉。
“我問你,你和那死丫頭到底怎麼回事?你該不會和她聯合起來想背叛我吧?”
“我沒有。她救我也不過是怕我連累她。”
“沒有最好。行了,你收拾一下,這段時間先不要去學校了。”
“媽媽,現在怎麼辦?我們得罪了白家和傅家,以後隻怕沒有活路走了。”
“這事我會處理,其餘的不用你操心。不是我說,意意你也該長長心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要像那死丫頭一樣爭氣點,我哪至於去彆人麵前伏低做小?”
很快,兩人結束了談話,耳機裡的傳音中斷了。
薑花衫取下耳機,正要說話,手機屏幕彈出一則消息。
【意意不是小可愛:那夥人撂下狠話就走了,現在方眉在房間裡打電話,她應該會向沈家那位求助。】
【你說過隻要我找到幕後之人就會幫我離開方眉的,你不能騙我。】
薑花衫指尖動了動,直接把對話刪除。
忽然又想起什麼,她挑眉看了沈歸靈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算了,監視器一事算他有功,釣魚的事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沈歸靈單從薑花衫調整坐姿的動作,就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轉變,低頭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到南灣估計天都黑了,你還要去學校嗎?”
如果要去學校,今晚隻能在南灣住一晚,明天再回。如果不去學校,取了畫今晚就可以回。
薑花衫想了想,“要去。”
沈歸點頭,礙於車裡還有個程咬金,他沒再開口,專心致誌研究起了軍艦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