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人定會畏懼女王一怒,但沈莊不是尋常人,眉眼沉然,“這件事沈家還在調查,是否如這小兒所言還有待商榷。”
白朱拉仍有些不忿,誰管真相,她問的是她的嫡孫是不是真的中槍了?
但這話又不能直接問,在說服沈歸靈回白家之前,她不能隨意暴露身份。
那次白王宮初見後她就琢磨出來,那小子是個有主意的,根本接受不了被人安排。
未免沈莊看出什麼,白朱拉勉強緩和臉色,“你家那小子身手不錯,這次怎麼這麼不小心?”說著便轉頭看向白密。
白密自小在王室長大,自然聽出了白朱拉的弦外之音。
他正要如實回答,腦子裡忽然閃過沈歸靈最後一眼威脅他的眼神。
“……”白密立馬作有了判斷,懶懶道:“那還不是因為他就是個廢物,白冽比他還更廢!”
若是讓女王知道沈歸靈是為了替薑花衫擋槍才受傷的,薑花衫大概率會被處理掉。
雖然他也看不慣薑花衫,但他更怕女王太過強勢惹毛沈歸靈。
白朱拉不疑有他,又轉頭看向沈莊,“沈先生說,還有待商榷又是怎麼回事?”
沈莊思忖片刻,端起茶盞,不等他開口沈青予主動接話,“當時屋裡一共五個人,除了衫衫和白密,一死兩重傷。”
白朱拉記得眼前的年輕人,隨意掃了沈莊一眼,麵帶微笑,“那又如何?”
沈清予,“既然白密知道裝暈,那就說明他已經猜到了飯菜有問題,若真如他所說是沈家內鬥,那為何他要開槍射殺其中一名幫凶?”
白拉曼皺眉,“照你這麼說,我家阿密幫你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幫出錯來了?”
沈清予絲毫不受影響,條理清理反問,“據我所知,白密下可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沈家內鬥他本可繼續裝暈獨善其身,為什麼要開槍暴露自己?還有,白密一直都沒有交代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沈園,莫不是和今天的事有什麼關聯?”
白密臉色冷沉,眯眼打量沈清予,沈家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他的確早就知道飯菜有問題,故意裝暈也不過是想順藤摸瓜找到出去的辦法。
要不然沈歸靈牽扯其中,沈家叛徒打死薑花衫他都不會動一下。
眼看氣氛有些焦灼,沈澈深怕沈清予說話太直得罪女王,忽然開口,“這還不簡單?白殿下之前不是說了嗎?他來沈園是為了見衫衫的,那後來不裝暈也一定是為了救衫衫,是不是啊?白殿下?”
是個屁!
白密臉色忽然陰沉。
這些沈家人果然陰險,竟然明著給他挖坑?!就沈歸靈那護食的勁兒,他今天要敢認,說不定明天就會被一槍爆頭。
白朱拉察覺到白密的異樣,抬眸掃了過去,“阿密,他們說的是真的?”
白密有苦說不出,閉了閉眼,“當然不是真的,之前那些話都是我為了氣沈家人胡編亂造的,不作數的!我來沈園是為了沈歸靈。”
“……”白朱拉神色微動,側身端起案邊的白盞垂眸不語。
白密看了眾人一眼,語氣不善,“沈歸靈拿了我們第一軍團的王旗,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所以想上門找他晦氣。”
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沈莊沒有表態。
沈清予還是不信,“既然如此,為什麼一開始不早說?”
白密,“你們一個個追著我審問,我就是不想說實話,不行嗎?”
“沈先生。”白朱拉放下茶盞,及時打斷兩人的爭吵,“阿密無狀,叨擾了先生安寧,如今你打也打了,罰也罰了,一個月的時間氣也該消了吧?”
白密並未作出實質性的傷害行為,就算他裝暈的事可能存在隱情,但最終的結果的確是幫了沈歸靈和薑花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