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花衫,“後天也沒空。太奶奶要是醒了,估計還要和我說說話。”
二嬸娘看出了她這是不想去,想起家裡長輩的叮囑,她隻能規勸,“衫衫啊,你看你好不容易來老宅一趟,家裡長輩都念叨著你,要是不見難免失了禮數。咱們這樣的大家族,沒規矩可不行。”
薑花衫點頭,“二嬸娘誤會了,我啊,不是不見,隻不過事有輕重緩急。這次我的主要目的是替爺爺來看望太奶奶的,太奶奶的情況您也知道,若是不守著隻怕會有遺憾。當然,若是那幾位姑奶奶也快不行了,就算我沒說,我今晚就去。”
“……”
這話說的。
二嬸娘噎了半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花衫老神在在拿起筷子,一本正經,“二嬸娘,食不言寢不語。”
一旁小輩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見向來嚴肅苛責的二嬸娘臉色不好,明顯是落了下風,不免對這位鯨港來的大小姐肅然起敬。
新鮮的血液熱愛的是沸騰,而不是死氣沉沉,她們雖被規則規訓但並非不喜歡打破規則的人。
坐在薑花衫身側的少女默默將麵前的果汁送到她麵前。
“要喝嗎?這是自家榨的桑葚汁。”
薑花衫順手接過果汁,“喝。”
二嬸娘側目瞧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沒有再說話。
席間,長輩們偶爾交談,但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話題,薑花衫沒有興趣,便專心致誌吃飯。
主廳那邊吃的差不多了,開始撤席。
薑花衫還準備動筷,身邊的少女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輕聲道,“主廳撤席,不能再動筷子了。”
其實在沈園也有這個規矩,但沈莊幾乎每次都是看著幾個小輩吃飽才停筷。
薑花衫哦了一聲,放下筷子,正要起身。
一旁的二嬸娘眼皮跳了跳,趕緊拉住她,“你做什麼?”
“飯都吃完了,不走留下過年?”薑花衫說的理所當然。
二嬸娘直接忽視她的瘋言瘋語,小聲道,“再坐會。”
話音剛落,主廳那邊便擺上了一張八仙長桌,一群人從餐桌又轉移到了茶桌,顯然是還要寒暄。
值得深思的是,偏廳的宴席撤下後,擺上了琳琅滿目的茶具,女眷們早已經習慣,用熱毛巾淨手後點的點香,煮的煮茶,氣氛一派和諧。
薑花衫皺眉,“我沒有飯後飲茶的習慣。”
二嬸娘隻當沒聽見,順手端起茶托遞給她,“今天的家宴來的都是你的長輩,表叔公在那,他是老家主的堂兄,於情於理你也應該去打聲招呼。”
如果隻是打聲招呼的確合情合理,畢竟這位堂叔公於爺爺有救命之恩。
薑花衫沉默片刻,接過茶托,抬步直奔沈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