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衛的大牢中,暗羽四斜靠在一把椅子上,若是一般人做這個動作會看起來有些猥瑣,但是暗羽四做出這個動作卻是另有一種風流意味。
他此時正把玩著一支細細長長的鞭子,鞭梢細細的刀片如同一朵花一樣散開,在昏暗的大牢中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等到一邊打人的鞭子聲停下後,暗羽六終於將視線從手中的鞭子上移開,他看向被打成血葫蘆的人:“還是不說嗎?”
那個被吊起來打的人吐了一口血水出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是嗎?”暗羽四來了興趣,他坐直身子饒有興趣的看著被吊起來打的人,“什麼都不會告訴我嗎?”
他說著將手中的鞭子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從穆亭手中接過一遝紙張。
“工科都給事中,徐鐘。”
“欽天監監副,陳元。”
“尚寶司少卿,錢宇。”
暗羽衛每說一個名字,那幾個人中有一個就會哆嗦一下,他們沒有想到暗羽衛居然這麼快就知道了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誰。
“你們倒是都挺會挑人的。”暗羽四嗤笑一聲,這幾個人都是朝中出了名的清流,極少與人結怨,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給取代了。
幾個被吊起來打的刺客聽了這話心中一緊,聽這話的意思,暗羽衛是知道他們乾下的事了!
暗羽四本就擅長審訊,而察言觀色就是審訊中的基本功,所以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幾人神色的變化。
心中一笑,暗羽四繼續在那裡哄人:“你們還不知道吧,肅州那邊已經結束了,你們布的局已經被破。”
什麼——
幾個人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猛的抬頭看向暗羽四:“你說什麼?”
“你們在肅州勾結韃靼,意圖謀逆的局已經被蔡老先生親自出手給破了,還有楊家——”暗羽四停了一下,“你們也都知道了。”
“不可能,我們布了那麼久的局!”工科都給事中“徐鐘”派來的殺手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怎麼都不信他們在肅州布的局就這麼簡單的被人破了。
“信不信隨你們。”暗羽四微笑道,然後輕輕揮了揮手中的紙。
幾人的目光隨著那張紙移動,眼光中全是糾結。
“繼續打吧。”暗羽四見幾人不說話直接對穆亭下令道。
“是。”穆亭點點頭,示意人繼續揮動手中的鞭子。
暗羽四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轉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鞭子:“穆亭,走。”
從牢獄中出來的暗羽四看著冬日難得的豔陽,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後他轉過身:“統領。”
沈庭芝披著一件銀狐裘站在屋簷下,見暗羽四看過來了他上前一步:“怎麼樣?”
暗羽四搖了搖頭:“那幾個人在嘴硬。”
“嗯?”沈庭芝冷冷的問道。
“他們就是燕回舟的人,如果不是他們不會對肅州那邊的事那麼緊張。”暗羽四冷笑道,“就是不知道燕回舟知道自己安排在京城的暗線被斬斷了會是什麼反應?”
“反應?”沈庭芝看著天上飛鳥,“他的反應不重要。”
停了一下,沈庭芝直接下令:“去把那幾個人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