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青姨娘接回話茬,“老爺你細想想,就算藥鋪的人當真弄錯了,把當門子混進安胎藥中了,芹媽可是調香高手,當門子不就是麝香麼?香味如此濃鬱,她那時負責我一切膳食安排,安胎藥中有麝香她怎會不知——”
原來先前這許多的鋪墊,青姨娘各種故意找事惹惱芹媽鬨到秋錦年麵前,都是為了這一著啊!
芹媽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頓時整個人渾身卸了力,癱在了地上,麵如死灰。
寶姨娘和芳嬤嬤也是倍感意外,齊刷刷地把視線落到凝歌身上。
若然青姨娘是這般有籌謀的人就不會這麼多年都沒發現個中蹊蹺了,而今日青姨娘把凝歌這個世子妃請來主持公道,很明顯凝歌就是青姨娘背後的臥龍先生。
秋錦年也是恍然大悟了,狠狠往芹媽身上一腳踹過去:“說——你個老刁婆子!當年是不是你下的毒手,害了青娘的孩子?!”
“老爺,我……”
事到如今,芹媽的一切辯解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也就是簡簡單單地讓芹媽自己認了自己識香,當年的事便已鐵證如山證據確鑿。
凝歌唇角微微上揚。
若不是小釵意外發現了青姨娘因為寶姨娘有喜一事,她也想不起來前世自己瞧見的事。
那會兒太小了,才五歲,母親早亡不過兩年,她在後宅受儘各種白眼和忽視,性子也孤僻起來,經常自己一個人躲著。
正好就在青姨娘的院子外麵,瞧見了芹媽親自端著藥送去給青姨娘。
那必然是安胎藥才對,那時青姨娘才過門沒多久,懷著身孕,一應補品藥材都是芹媽經手的。
凝歌自然沒把這等小事放在心上,畢竟那會兒還是個孩子。
但如今長大了,又重活過一世,便把一切都聯想起來了。
芹媽送藥沒多久後,青姨娘便腹痛小產,整個知府後宅上下都震動了。
爹可生了大氣,發了大怒,把藥鋪小廝推出午門斬首,還親自監斬。
後麵沒多久,芹媽便被寶姨娘從院裡調走了,前世凝歌出嫁當晚,寶姨娘下藥,派來的人正是芹媽。
芹媽拿著香粉過來給正在上妝的凝歌道賀,說這是她親手調製的蜜合香,最適合新娘子大婚當夜用。
前世的凝歌單純,香粉一用,沒多久便不省人事,被抬去了將軍府。
這一世重生,被小釵提醒便都聯係起來了。
青姨娘受當門子所害小產,當門子便是麝香,而芹媽熟識香料,甚至能親手調製蜜合香這等迷藥,又正好在青姨娘院裡伺候,還負責一切膳食。
如此一串連,凝歌才驚然發現當年青姨娘小產的真相,背後是在指使已經不言而喻。
在湖邊見青姨娘的時候一說,青姨娘幾乎當場崩潰。
當年的小產可不止讓她沒了孩子,更讓她從此再也沒了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