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發回想起來,他每一次和陳陽見麵,都沒好事發生,必定會有人倒黴。
第一次見麵,清水鎮派出所的楊威龍副所長落馬。
第二次見麵,清水中學的朱國慶校長落馬。
第三次見麵,河東村的村長張金德落馬。
看這一個個人落馬,陸大發自己都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隻希望自己彆落馬才好。陸大發的車隊把張金德和張天鵬伯侄二人帶走後,趙鐵牛也要離開了,對陳陽說道:“陳先生,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那我也走了。以後要是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我趙鐵牛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鐵牛一臉認真的說道,話語鏗鏘,像是在表忠心。
他對陳陽有一種深深的敬畏,類似於直麵神明的那種感覺,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敬畏。因為他見識過陳陽的身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確實和神明有的一拚。
在這種敬畏之心之下,再加上陳陽救過他的命,即便知道陳陽殺了他胞兄和胞弟,卻連報仇的念頭都不敢有。
當然,他也是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希望能將功補過,餘生能做個好人。
一話說完,他把控著坐下的電動輪椅,就準備要走了,因為知道今日事了,他留下來純屬多餘。
這時卻聽陳陽的聲音傳來,道:“趙鐵牛,你先彆走,等一下,隨我到我的村頭診所一趟。”趙鐵牛聽著猛然一驚,自己都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沒想到陳陽會留下他,讓他到清河村的村頭小診所去一趟。
雖然肚子裡有疑問,但是陳陽沒說乾什麼去,他也沒好問,就老老實實的趕過去。
出於好奇,陳富貴村長和周雅萱一起過去湊了個熱鬨。
因為好久沒坐診,又疏於打理,村頭的小診所門口都長滿了野草,那野草甚至還長到了土牆上,灰瓦片上,好似一個破落人家般。
走近了,會讓人忍不住心生一股悲涼之意。
不過,小診所雖然破落,卻是清河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曆史性”建築了。陳陽和爺爺陳青山,爺孫兩代人在這裡坐診治病,憑借精湛的醫術治愈了無數患者,而且治病不求財,兩袖清風,儘顯杏林風骨,聲名享譽周圍的好幾個村鎮。
所以清河村的村民們經過集體討論後,一致同意,這個小診所要保留,不拆建,要當做“曆史文物”保留起來,用以彰顯陳青山陳陽爺孫二人的豐功偉績。全體村民做出的決定,陳陽有意見也得保留。
一棟破房子而已,既然村民們想保留,那就保留吧。陳陽就也沒太當回事。
“唉!”
同樣是來到小診所門口,趙鐵牛卻是一聲悲歎,想到了過往許多。
他趙家兄弟三人命運的改寫,就是從小診所門口開始的啊。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趙家兄弟三人帶著一群小弟來到小診所門口,找陳陽的茬,結果踢到了鐵板上,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也就是那一次,他的一隻手就被陳陽砍掉了,兩條腿被打斷了。他的胞弟趙鐵蛋也被陳陽生生打到殘廢。
也就胞兄趙鐵柱好一些,陳陽沒下死手,給留了一個全身。
隻是胞兄趙鐵柱不知悔改,和城裡的狼門沆瀣一氣,想借助狼門的力量,為兄弟三人的遭遇報仇雪恨。結果是連帶狼門都被陳陽乾掉了。趙鐵柱和趙鐵蛋儘皆慘死。
往事不堪回首啊!
趙鐵牛越想越悲涼。不過,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兄弟三人自找的,因為做了太多的壞事,人神共憤,遭到了報應。
陳陽推開房門,出乎他的意料,屋子裡還挺乾淨,不是他以為的滿屋子蜘蛛網,滿屋子的灰塵。
“你不在的時候,你大娘進來過幾次,幫你打掃衛生。要不然哪能這麼乾淨。”陳富貴說道,言語間竟然透著幾絲酸意。
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小嬌妻和陳陽之間的關係不明不白了,不過好在妾有意郎無情,目前還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也是,以人家陳陽的挑剔眼光,哪裡能看得上他的村姑小嬌妻。
“是嗎,那太感謝大娘了。”陳陽謝道,一瞬間卻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然後,陳陽又對趙鐵牛說道:“趙鐵牛,通過這兩天的接觸,我看到了你的改變。我相信你已經深深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願意為自己犯過的錯誤贖罪。為了你更好的積德行善,好為你自己,以及為你胞兄胞弟犯下的過錯贖罪,我現在幫你治好雙腿。”
浪子回頭金不換,既然趙鐵牛想做個好人,而且這段時間表現得很不錯,那陳陽給他一個機會,治好他的斷腿,讓他更好的去做個好人。
其實昨天在清水中學的時候,趙鐵牛神助攻,幫他扳倒了朱國慶,還免費給學校提供教學的地方,陳陽就有這個想法了。
隻是,當時覺得趙鐵牛做得還不夠多。
今天又幫他扳倒了河東村村長張金德和村霸張天鵬,又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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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記了兩個大功,趙鐵牛的改變真實可見,陳陽覺得自己也得回饋一些好處,好讓趙鐵牛更有動力去積善行德。“什麼?你要幫我治好雙腿,真的嗎?”趙鐵牛無比震驚的道。
他的這雙腿,到城裡的大醫院治過,看了很多醫生,可是所有的醫生都愛莫能助。
因為陳陽當時下手太狠了,把膝蓋骨,膝關節,給踩成了粉碎,就連大筋都給踩斷了。
現在他的兩條腿已經徹底廢了。
他已經做好了一輩子坐輪椅的心理準備,不敢奢望還能站起來。
“我陳陽說話,一言九鼎。躺下吧,我現在就幫你治療。要不了多久,最多一個小時,保你活蹦亂跳。隻要你以後多做善事,對社會有大貢獻,莫說你這兩條腿,就是斷掉的手掌,我都能重新給你長出來。”陳陽認真說道。
想讓斷手重新生長出來,要比治好斷腿要麻煩一些,需要煉製一種名叫斷續丹的丹藥。這種丹藥的煉製倒也沒有多難,如果陳陽有心煉製的話,完全不在話下。
“切!吹牛都不打草稿。”
陳陽話音也就剛落,旁邊就有一個不屑的聲音傳來。
聲音的主人正是周雅萱,認為陳陽在吹牛皮。陳陽說幫趙鐵牛治好斷腿,雖然已經很扯淡了,但她姑且還能相信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