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反應過來的還是何飛,腦海中浮現出楚綰歌那飛劍的模樣,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小心!”
不過話剛剛說出口,就看見一道反射出的微光,從眼前一閃而過。
他頓時警報拉滿,想要提劍迎擊。
可是飛劍十分隱匿,加上速度極快,隻是在他麵前晃了一下,便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一道慘叫聲從身後傳來。
“啊!!!”
眾人猛地回過頭一看,隻見一名劍侍被飛劍從眉心處貫穿,鮮血瞬間飆湧而出。
“噗呲!”
附近的劍侍們臉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他的血液。
他們瞳孔一震,秦右頓時也回過神來,跟著大喊一聲:
“小心,注意飛劍!”
劍侍們紛紛抽出腰間的長劍,神情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那名被擊中眉心的劍侍也在不甘的眼神中,直接化為白光。
十三名劍侍,開場就折損了一位!
劍侍們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雖說剛剛折損的那位劍侍,隻是築基三層,可是再怎麼也比林墨二人的修為更高才對,竟然這麼輕易就被斬殺了!
很顯然,這兩人的實力又提升了。
“陣型,三人一組,互相配合!”
“不錯呀,等下加雞腿!”
林墨眼睛一亮,表揚道。
純粹劍修殺人就是乾淨利落,一旦劍氣足夠,攻擊距離夠得著,秒殺是最輕易不過的事情。
“咻——!”
楚綰歌收回本命飛劍,說道:“好,我要吃十隻雞腿。”
“彆得寸進尺啊,最多兩隻!”
林墨如此說道。
楚綰歌嗯了一聲,再次提了一口劍氣,駕馭飛劍朝著對麵的劍侍斬出。
“好,好像又來了!”
一名劍侍驚呼一聲,隱隱約約在無數的三色異火中看到了楚綰歌的動作,卻又不太真切。
“來了嗎?我怎麼沒看到!”
另一名同伴一邊抽劍斬擊著林墨的道火,一邊急忙問道。
不得不說,林墨的“三麵火棱錐”實在是煩人得緊。
哪怕他們知道大部分的道火,都是“徒有其表”的虛假火力,可是其中夾雜的那一兩發真的“火棱錐”,若是不提前格擋,一樣會對他們造成致命傷。
“嘭!”
何飛的流雲劍抽劍斬擊,附帶寒霜劍氣的長劍剛好斬滅一團真實的“三麵火棱錐”,其上迸發出的巨大威力,直接讓他整個人往後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連續翻騰之後,這才卸力,穩定住身形。
同時,他的眼神之中也流露出驚訝。
這威力未免也太誇張了!
原本林墨之前的“火彈”,就已經有2階下品法術圓滿境的威力了。
而演變的“三麵火棱錐”,不僅傷害高,在空中滑行的過程中,還特意加了“轉速”,讓其快速旋轉起來,又卡好時間能夠在命中後爆炸……
不僅炫彩十足,極具迷惑性,還增加了火焰的衝擊力。
“小心應對,這火棱錐傷害不低!”
何飛連忙提醒道。
其實也不用他說,劍侍們在接過一記火棱錐後,也愈發謹慎起來,同時心中也是同樣的震驚。
這樣的傷害,如果全集中在他們中某一個人的身上,根本無需什麼花裡胡哨的“假彈”,直接就能對他們造成致命傷。
尤其是那幾名築基三層的劍侍,開場被秒都有可能的。
至於築基中期的幾名劍侍,哪怕是是秦右這個築基六層,也隻有被壓製的份兒……
好在林墨隻有一個人,而他們有足足十三,不,現在就剩下十二個人了。
人數夠多,足夠分攤火力,壓力少了很多。
秦右神情慎重,說道:“注意,我們三人一組,靠攏一些,不要被……”
“咻!”
又是一道淩厲的劍光閃過,一名劍侍捂住喉嚨,手指縫隙裡流淌出涓涓血水,神情難以置信。
“唰!”
白光在他們中亮起,又是一名劍侍被飛劍斬殺。
“又,又來了……”
有人神情緊張地看著四周。
這一次,楚綰歌的飛劍更加隱蔽,就連修為最高的秦右都沒有察覺到,對方就再次帶走了他們的同伴。
而且還是一名築基四層的劍侍。
屠關縮了縮脖子,就連築基四層都能夠被一劍擊殺,他這個築基三層,肯定也逃不了。
一旦被選中,那就隻有被淘汰出局的份兒。
“純粹劍修和劍侍的區彆就這麼大嗎?”
他忍不住說道。
其他劍侍也有些沉默。
硬要說的話,純粹劍修作為劍侍的高位格存在,其實對於同階劍修是有絕對壓製的。
因為劍修之間的戰鬥非常簡單。
我的劍氣殺力更強,出劍更快,我就能夠壓製你。
楚綰歌在這一點上,碾壓他們在場的所有人。
“不至於這麼離譜!”
修為最強的秦右沉聲說道:
“純粹劍修確實殺力十足,楚綰歌的本命飛劍山荷,更是將劍修的殺力體現得淋漓儘致。”
“若是被她全力一擊命中,就算是築基中期也容易一擊斃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
屠關疑惑道:“什麼缺點?”
秦右沒有解釋,何飛冷笑一聲,開口道:“嗬嗬,自然是她出劍需要消耗的劍氣,也要比尋常劍修多得多!”
楚綰歌目前修為尚淺,一道劍氣能夠駕馭飛劍斬出全力一劍,已經算是極限了。
如果需要再次出劍,那就需要重新祭回飛劍,再次凝聚劍氣。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她會消耗大量的時間,去磨那些築基五六層修士生命的緣故。
對陣那些築基中期的修士,往往如果一劍不中,凝聚下一劍之前很容易被人抓住機會反製,奪回優勢。
所以,之前的戰鬥中,她為了戰鬥的勝率考量,並不會全力出劍。
但眼下看似她作為劍修,在保護法修林墨,實則剛好相反。
三色異火零幀起手,瞬間鋪滿全場,為的不是真的壓製住對麵的劍侍,主要目的是為了給楚綰歌創造收割的機會。
“所以,我們要優先斬殺林墨才行!”
屠關等人聽完何飛的解釋,也頓時明悟過來。
楚綰歌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就是因為林墨在打掩護。
若是失去後者,楚綰歌再怎麼強,出劍也會有跡可循,不至於連影子都抓不到。
隻要看得到,就有機會閃避。
哪怕沒有閃避,他們也有機會反製!
“沒錯!”
何飛眼神亮起一道精光:
“三人、四人為一組,互相掩護支援,我們壓上去,先殺林墨!”
秦右思索片刻,也是同意了他的想法:“好,就按照你說的做!”
於是,剩餘的劍侍很快便組成了三四四的陣型,頂上道火的壓製,朝著林墨二人靠過去。
“他們壓上去了……”
周圍觀眾們也察覺到劍侍陣型的變化。
“麻煩了,一旦被近身,楚綰歌還好說,林墨怕是要遭!”
有人如此點評道。
楚綰歌作為純粹劍修,自然也有近身作戰的能力。
但是她隻有一人一劍,未必能夠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護住林墨這個脆皮法修。
林墨看著他們壓上來,嘴角微微揚起:
“想壓上來?有那麼簡單嗎……”
言罷,他的道指微微用力,凝聚虛火和實火的速度再次暴漲。
“唰唰唰……”
無數的三麵火棱錐撲向對麵十一個劍侍,同時這些虛火之中的實火數量,也在驟然間翻倍。
“咻~嘭!咻~嘭!咻~嘭……”
一發發三麵火棱錐,以十分刁鑽的角度命中一個個劍侍。
劍侍雖說三、四人為一組,能夠互相支援,斬擊道火。
可是也不乏有些三麵火棱錐,在一陣閃耀的光線之下,晃花了他們的眼睛,不小心著了道。
“嘭!”
又是一名劍侍被火棱錐炸飛了出去。
剩下三名劍侍無奈,隻能抽身往後退,護住他不再被其他道火命中。
除了楚綰歌的飛劍,林墨的道火也是致命的。
多挨幾發,一樣會被破掉真元護罩,直接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