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通過銅鏡，將她眼裡毫不掩飾的欲望儘收眼底。
下意識張了張嘴。
邱瑾眸光閃動，不自覺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
蹲下身子，環住沈兮的腰，腦袋埋在她的膝蓋上，用力的呼吸著，壓製內心的衝動。
沈兮抬手一下一下撫慰著她的腦袋。
“阿瑾，你先前說的，還算數嗎？”
聞言，邱瑾仰頭看著她。
也不知她是不是喝醉了，眼睛眯著，臉頰也染上一層薄紅。
“我說了什麼嗎？”
兀的。
沈兮神情有些緊張。
急切道：“你說，想要和我成親是認真的，你還說還說。”
對上邱瑾有些茫然的視線。
沈兮咬了咬牙，雙手捧住她的臉，“還說，你心悅我，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話落，她期待的看著趴在自己麵前的邱瑾。
然而，邱瑾隻是伸了伸脖子，歪著頭道：“兮兒，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沈兮急了。
她怎麼能不記得呢！
就在成親儀式前三日，她自己親口說的！
‘兮兒，我覺得有些事兒，還是現在告訴你。’
‘什麼呀？’
‘兮兒，我心悅你。’
‘娶你，也是真心的，兮兒，我知道你也許接受不了，但是，你先彆急著拒絕，反正離成親還有三日。’
‘你要是真的接受不了，三日後，在告訴我你的答案，好不好。’
沈兮眨了眨眼，看著坐在自己麵前一副做錯事兒的人。
‘那如果，三日後，我拒絕了你，你會怎麼做？’
邱瑾受傷的坐直身子，腦袋耷拉著。
‘若是兮兒拒絕我，我也不會為難你，也不會強迫你，你依然可以做你自己。’
那日的沈兮就在想，她為什麼會心悅自己。
為什麼會這麼卑微。
為什麼，會這般在乎自己的想法。
後來，她想通了。
她對邱瑾，亦然如此。
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然心悅上那個堅毅，無所不能的邱瑾。
可是她不敢表露心意，怕她厭煩。
畢竟。
她可是邱府唯一的繼承者，皇朝的寧遠將軍。
而她隻是一個沒爹沒娘的山野丫頭。
要不是偶然救了她，估計，還是每天為了果腹，奔走在各大山頭。
她們之間的差距。
就好像天上的皎月，和陰溝裡的雜草。
隻能凝望著臭水裡倒映出來的皎月。
還要擔心，臭水會不會把皎月汙染。
沈兮還記得，當時自己問了她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