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方子晉和向導二人組,眼觀鼻鼻觀心地縮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段府上下這緊張的氣氛,簡直比之前被埋在沙子裡還要窒息。
“老大,”方子晉忍不住隔著欄杆湊到溫酒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外麵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段家人好像要吃人似的?”
溫酒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可能是……丟東西了吧。”
“丟東西?”方子晉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昨晚?你……”
溫酒笑了笑。
方子晉一時起了興趣,“丟了什麼?能這麼緊張?”
溫酒挑挑眉。
他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價值連城的寶物,但一時沒有什麼頭緒,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段宏天破防成這樣。
“老大,你怎麼做到的啊?我們昨晚不是都在一起嗎?”
“彆瞎猜了,”溫酒笑著搖搖頭,“還沒完呢。”
“還沒完?”方子晉更懵了,這意思是……還有後續?!
他隻覺得自己的好奇心像是被貓爪子撓過一樣,癢得難受,卻又不敢多問,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溫酒,希望她能透露點什麼。
溫酒被他那副抓心撓肺的樣子逗笑了,“放心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段宏天為了揪出那個膽大包天的“內鬼”,可謂是煞費苦心。他先是把府內所有下人都排成一排,挨個盤問,從籍貫來曆到家庭住址,事無巨細,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
然而,任憑他問得口乾舌燥,愣是沒有一個人露出馬腳。那些下人個個麵不改色心不跳,段宏天確實一點線索都沒有。
“豈有此理!難道真是活見鬼了不成?!”段宏天氣得吹胡子瞪眼,卻也無可奈何。
眼看著徹查無果,段府上下人心惶惶,各種流言蜚語更是甚囂塵上。
“哎,你聽說了嗎?昨晚庫房那邊好像有動靜,我親眼看到一個白影飄過去了!”
“真的假的?你彆嚇唬我,我膽子小!”
“我騙你乾嘛?我可是親眼所見!那白影飄忽不定,看著怪滲人的!”
“該不會……是鬨鬼了吧?”
“噓!小聲點!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
一時間,段府上下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就連那些平日裡膽大包粗的守衛,晚上巡邏的時候也開始結伴而行,生怕自己落單的時候撞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天晚上,段宏天正準備就寢,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
“家主!不好了!鬨鬼了!鬨鬼了!”
段宏天頓時一個激靈,睡意全無,連忙披上衣服衝了出去。
“怎麼回事?哪裡鬨鬼了?!”
隻見幾個守衛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指著庫房的方向,語無倫次地說道:“鬼……鬼啊!我們看到鬼了!”
段宏天心中一沉,連忙帶著一眾長老趕往庫房。
剛一踏進庫房,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段宏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這地方怎麼這麼冷?”
“是啊,我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一樣。”
幾個長老也紛紛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
段宏天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壯著膽子走進庫房,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似乎是有人翻動過的痕跡。
“我的天哪!我的寶貝玉枕!天殺的!看我非要抓到你不可!”
地牢中,溫酒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識海裡卻被賀梧桐吵翻了天。
“溫小酒,你是沒看見那個段宏天,鬼哭狼嚎的樣子!哈哈哈!”賀梧桐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沒在溫酒的識海裡打個滾,“‘我的寶貝玉枕啊!’‘天殺的賊人,抓到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哎喲喂,笑死我了,他那些寶貝在你眼裡估計連根草都不如吧?”
溫酒搖頭,“話不能這麼說,這些東西也值老些錢了。我愛錢,錢愛我!”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賀梧桐正把玩著一顆夜明珠。
“你的鬼力變強了。”溫酒突然說道,語氣平靜無波,卻讓賀梧桐的笑聲戛然而止。
“啊?”賀梧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飄到溫酒身邊,仔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咦?好像還真是!”賀梧桐驚奇地發現,自己的鬼力確實比之前強了不少,而且更加凝實,操控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了。她興奮地在溫酒身邊飄來飄去,像隻快樂的小鳥,“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我最近勤加修煉了?”
溫酒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行為幼稚,你如今幾歲了?”
“切。”賀梧桐皺起眉,忽然拍手,“我知道了!是因為你變強了!”
“你越強,我的鬼力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哦豁,還有這種好事?”溫酒撇撇嘴,“我希望你們能努力讓我躺贏,最後卻事與願違啊!哎……”
賀梧桐吐了吐舌頭,隨後湊到溫酒身邊,好奇地問道:“阿酒,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還要繼續搞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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