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命邁著略顯躊躇的步伐,緩緩來到楊繼成和林副宗主麵前。他微微低下頭,神色中帶著一絲忐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楊師兄,此番我行事,是不是給天劍山招惹了難以估量的大麻煩?”說罷,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憂慮,望向楊繼成,仿佛在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楊繼成神色溫和,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而沉穩,說道:“師弟,莫要如此憂心。這世間之事,本就無所謂麻煩與否。此次天源帝國妄圖迫使我們屈服,我們自當表明堅定的態度。更何況,那二皇子實在太過目中無人,即便他的父皇與我交談,也定會以禮相待。這二皇子本事不見長,架子卻擺得極大,此番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也未嘗不可。”楊繼成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握拳,眼神中透露出對二皇子行為的不滿。
林副宗主在一旁連連點頭,跟著說道:“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不慣這二皇子那囂張跋扈的模樣。在這議事廳中,他竟完全不把楊掌門放在眼裡,肆意妄為。如今也該讓他知曉,我天劍山絕非他可以肆意放肆的地方。”林副宗主皺著眉頭,語氣中滿是憤慨。
張天命聽聞,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微微皺眉說道:“話雖如此,可此地畢竟是天源帝國的地界,那高高在上的天源國君,怕是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啊。”其實,以張天命的實力,他並不懼怕天源皇室,隻是天劍山如今發展勢頭正猛,宛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假以時日,必然會榮登天源帝國第一大宗門的寶座。他實在不願天劍山因自己而卷入這場無端的紛爭。
楊繼成看向張天命,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暖的笑容,猶如春日暖陽,說道:“小師弟,倘若天源皇室膽敢對你下手,我天劍山上下必定不會坐視不理。哪怕麵臨滅宗之危,我們也定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邊,與你並肩作戰。”
那些天劍山弟子聽聞此言,頓時群情激昂,齊聲高呼:“絕不退縮,寧折不彎!”那聲音如滾滾雷霆,響徹雲霄,彰顯著天劍山眾人的團結與堅定。
張天命隻感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心中對天劍山的歸屬感愈發強烈,仿佛與這片土地、這些同門,已然融為一體。
另一邊,二皇子帶著滿腔的怒火與無儘的不甘,灰溜溜地返回了天源皇宮。一踏入宮門,他便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朝著父皇的寢宮匆匆奔去。一路上,他腦海中不斷盤算著如何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地描述在天劍山的遭遇,好讓父皇對天劍山怒發衝冠,從而為自己出這口惡氣。
當他來到父皇的寢宮,見到天源國君後,“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瞬間,他涕淚橫流,臉上滿是委屈至極的神情,哭喊道:“父皇,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那哭聲肝腸寸斷,仿佛遭受了世間最不公的待遇,“兒臣此次肩負重任,前往天劍山,本是懷著一片赤誠之心,一心欲與他們商談合作,以壯大我天源帝國的實力,為父皇分憂。可那楊繼成與張天命,竟膽大包天,絲毫不將我天源皇室的威嚴放在眼裡,對兒臣肆意羞辱,簡直欺人太甚!”
天源國君原本神色平靜,聽聞二皇子此言,不禁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沉聲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且細細道來,莫要有所隱瞞。”
二皇子見狀,心中暗自竊喜,知道父皇已然被自己的言辭牽動,上鉤在即。他添油加醋,將事情歪曲得愈發離譜:“兒臣剛到天劍山,那楊繼成竟托詞不來迎接,如此無禮,隻派了個副宗主來敷衍兒臣。到了議事廳,兒臣表明來意,提出如此優厚的合作條件,本以為他們會感恩戴德,欣然接受。豈料,那張天命竟大放厥詞,口出狂言,說天劍山從不屑與我天源帝國合作,還大放厥詞,說我天源皇室不過是他們發展路上的絆腳石,早晚要將我們皇室踩在腳下,其野心昭然若揭。”
天源國君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密布,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怒聲說道:“竟有此事?他們當真如此大膽,敢如此羞辱我天源皇室?簡直是罪不可赦!”
二皇子見父皇已然動怒,心中竊喜更甚,繼續添油加醋地哭訴:“父皇,這還不算完。兒臣身邊的穆老,忠心護主,聽不過那張天命的狂言,為兒臣說了幾句公道話。豈料,那張天命竟惱羞成怒,當場提出要與穆老進行生死戰。兒臣本想儘數阻攔,可那張天命根本不聽勸,還狂妄地叫囂著要讓我天源皇室知道他的厲害。可憐穆老,一心護主,卻慘遭毒手,被那張天命殘忍殺害。”說著,二皇子又假惺惺地抹了幾把眼淚,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天源國君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高高跳起,隨後滾落摔碎在地:“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天劍山如此張狂,竟敢如此羞辱皇室,殺害朕的侍衛,朕定不會輕饒,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此時,大皇子聽聞消息,心急如焚地匆匆趕來。他一進寢宮,便看到二皇子跪在地上哭訴,父皇怒不可遏的模樣,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大皇子趕忙上前,恭敬勸道:“父皇,此事或許另有隱情。二弟與天劍山素有嫌隙,還望父皇明察秋毫,莫要輕信一麵之詞,以免誤判局勢。”
二皇子一聽,頓時跳了起來,手指著大皇子,怒目而視,大聲說道:“大哥,你為何要替天劍山說話?難道你與他們也有勾結不成?兒臣所言句句屬實,父皇若不信,可派人去天劍山查探,真相自會大白。”
天源國君此時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理智儘失,他手臂猛然一揮,如同狂風過境,帶著一種決然和不可抗拒的氣勢,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必再查了!即便你二弟真有什麼不當之處,那也絕對不可能是他殺了老穆!天劍山竟敢如此肆無忌憚,簡直就是對我天源皇室的公然挑釁!朕若是對此不聞不問,不加以嚴懲,日後還如何能讓天下人信服?傳朕旨意,命令十萬大軍立刻集結,火速開往天劍山!朕定要讓他們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慘痛的代價,讓全天下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與我天源皇室作對,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大皇子一聽,心中頓時暗叫不妙,他深知這場戰爭一旦爆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他心急如焚,額頭上冷汗涔涔,連忙出聲勸阻道:“父皇,這萬萬使不得啊!天劍山背後可是有神秘劍仙在撐腰,其真正實力深不可測。我們若是貿然出兵,與他們正麵交鋒,恐怕不僅無法取勝,反而會給我天源帝國帶來滅頂之災啊!而且,此事目前尚未經過確鑿查證,若僅僅因為這一點就引發一場大戰,那必然會導致生靈塗炭,百姓遭殃,我天源帝國也必將因此而元氣大傷,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啊!”
天源國君麵沉似水,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如霜,仿佛能將整個宮殿都凍結。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決絕之意溢於言表:“哼,朕心意已決。那神秘劍仙若敢插手,朕便與他拚個魚死網破!”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宮殿內回響,讓人不禁為之一震。天劍山竟敢如此羞辱皇室,這對於天源國君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絕對無法容忍這種行為,必須要讓天劍山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站在一旁的二皇子見狀,立刻附和道:“父皇英明!隻有讓天劍山受到重創,才能讓其他門派知道,與我天源皇室作對的下場。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維護我天源帝國的威嚴,還能起到震懾四方的作用。”
大皇子站在一旁,看著憤怒的父皇和煽風點火的二弟,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深知此時父皇已經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這場大戰一旦爆發,無論是天劍山還是天源帝國,都將遭受重創,陷入無儘的苦難之中。
大皇子心急如焚,他苦思冥想,試圖想出一個辦法來阻止這場即將來臨的災難。然而,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可行的解決方案。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皇子突然靈光一閃,腦海中仿佛劃過一道耀眼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國師。
國師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的修為已達元嬰境九重,人品更是令人仰止。而且,在父皇的心中,國師更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深受父皇的敬重與信任。
大皇子心想,如果能請動國師出麵勸說父皇,說不定還有一線轉機呢!這樣一來,或許就能阻止這場可怕的戰爭,拯救無數無辜的生命。
想到這裡,大皇子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他來不及深思熟慮,立刻施展出自己的獨門身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急速飛馳而去。
一路上,狂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發出尖銳的聲響。大皇子心急如焚,他不斷地催促自己再快一些,再快一些,仿佛隻要稍微慢上那麼一秒,天劍山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無數的生靈就會慘遭塗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皇子的心跳越來越快,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終於,在經過一段漫長而又緊張的疾馳後,他終於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國師府。
大皇子心急如焚,完全顧不上平日裡的禮數,他像一陣狂風一樣,直接衝進了國師府中。一進府門,他便扯開嗓子,大聲喊道:“國師,國師何在?”
這一聲怒吼,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府中回蕩開來。府中的侍從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大跳,一個個驚慌失措,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位年長的管家趕忙迎了上來,恭敬地說道:“大皇子,國師正在閉關,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大皇子哪肯罷休,焦急地說道:“此事十萬火急,關乎天劍山和帝國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點耽擱,必須立刻見到國師。”說罷,他徑直朝著國師閉關的密室走去,腳步匆匆,神色凝重。
大皇子心急火燎地朝著國師閉關的密室衝去,剛到密室門前,便抬手用力敲響石門,聲音急切而洪亮:“國師,晚輩大皇子,有十萬火急之事,關乎天劍山與帝國存亡,懇請國師出關。”
密室之中,原本靜謐無聲,彌漫著一股神秘而祥和的氣息。突然,一陣奇異的靈力波動泛起,仿佛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巨石。國師正沉浸在功悟透了上官聽雲留給他的心得之中,為了能更穩固地掌控這股新生力量,故而選擇壓製境界暫不突破。就在他悉心調整靈力時,大皇子那焦急的呼喊聲傳了進來。
國師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等大事,能讓向來沉穩的大皇子如此失態。他緩緩起身,周身靈力流轉,抬手一揮,石門緩緩打開,一股強大而醇厚的靈力氣息撲麵而來。大皇子隻覺一陣勁風拂過,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擋。
“大皇子,如此匆忙,所為何事?”國師一臉嚴肅,眼神中透著疑惑與關切,目光如炬地看著大皇子。
大皇子趕忙將二皇子前往天劍山的前後經過,包括二皇子如何去天劍山,又如何狼狽回來,以及穆老被殺,父皇如何被激怒並執意出兵天劍山等事,一股腦兒地詳細告訴了國師。
國師聽完,臉色愈發凝重,猶如烏雲密布的天空。他深知天劍山背後這位神秘劍仙的實力深不可測,自己也是得到了這位劍仙的指點了,才會突破瓶頸,而且他也知道楊繼成和張天命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必然是這二皇子態度不好或者言語不好聽,這才會惹得張天命出手的。一旦天源帝國與天劍山開戰,必將是一場生靈塗炭的災難。且天劍山如果真的被逼急了,背後的神秘劍仙必定不會坐視不理,屆時天源帝國將麵臨巨大危機;若隻是二皇子的片麵之詞引發的誤會,貿然出兵更是會讓帝國陷入不義之地,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