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招之人餘生飽受火毒之苦,發作時如置身油鍋之中,仿佛從神魂發出的痛楚,著實相當煎熬。
“怎麼可能?”陳濤一臉難以置信:“我怎麼從未聽說過師父受過這麼重的傷?”
話音未落,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炎魔赤陽掌陰詭至極,就算是修為再高的修者也隻能鎮壓一時,若不想忍受火毒攻心時生不如死的痛苦,唯一的辦法,就是擊殺主修水寒屬性功法的修行者,吸食對方一身冰寒真氣鎮壓火毒。
所以有一種說法,中了炎魔赤陽掌,不是邪修,也會變成邪修。
陳濤猶自不敢相信,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荒謬!”龐若海一聲怒喝,指著金換嗬斥出聲:“這麼嚴重的事情,你竟然知情不報二十年!二十年啊!”
“我也是偶然一次見到陳長老毒發,才無意間知曉。”
金換麵帶愧色,悵然歎息:“峰主知道,我和陳同從小一起在洛山長大,情同手足,我實在下不去手,給他一個痛快。”
有琴雨冷聲道:“那你就可以陪著你的手足殘殺無辜?”
“憑我二人之力,勉強可以將炎魔赤陽掌的遺毒壓製到一年發作一次,邪修中人亦有主修寒屬性功法之輩,我們都以這些人下手。”
“話都是你說的。”有琴雨語氣清冷:“你可敢到問心鏡前對質?”
金換不禁語塞。
“有琴師侄。”
龐若海側目看去,語氣同樣清冷:“這裡是大秀峰,而且,金長老算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有琴雨冷哼一聲,很清楚龐峰主這是起了護短之心。
林弈樓忽然神色冷峻插了句嘴:“所以,你們以為雪妖能解炎魔赤陽掌的毒?”
龐若海皺眉道:“此言何意?”
有琴雨淡淡道:“之前說了,有人在棲霞峰欲行不軌,而那身外化身的目標,正是有雪妖血脈的九月。”
因為半妖少女,洛山鬨出了不小的動靜,沒人不知道。
金換苦笑兩聲道:“不是我們以為,是藥王穀的陸沉說的。雪妖女子有一特性,便是初潮來時,會激發血脈中強烈的先天寒氣,這也是雪妖一族普遍以女子為強的原因之一,她們借著這股先天之氣,在修行上往往能一日千裡。”
“陸神醫說,憑借這股先天寒氣,炎魔赤陽掌的毒不說能解,壓製個百來年問題不大。百來年啊,那對陳同來說,無疑是新生了!再者,有先天寒氣壓製,到時再尋彆的法子,用陸神醫的話說,機會總是更大一些的。”
“可是雪妖少見,還得是尚在女童年歲,初潮未至的雪妖,就更難尋了……”
這是問題嗎?若是易尋,你們莫不是打算將無辜的幼童雪妖拿來當入藥之物,待少女初潮來臨,血脈激發時,一口氣將那股先天之氣吸個乾淨?
緊攥了兩把拳頭,林弈樓按捺住內心的憤怒,沒有選擇在此刻質問出聲。
嶽清靈敏銳地發現,林弈樓的神情有些陰翳,心中大概猜到一些,其實聽到金換那般言語,她心中亦覺得有不對之處,輕歎著壓下紛亂的思緒,將注意力放回場間。
“所以……”
聽著金換長老所言,龐若海神色有所明悟:“大秀峰礦區的半妖少女,有你們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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