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突然出現的歲歲,所有人都是錯愕地呆滯在原地。
腳步輕響,朝諾緊跟在歲歲身後走進大帳。
“我和歲歲清空活著,兩位哥哥很失望對嗎?”
猜到是自己的計劃落空,蘇赫忙著裝出一臉歡喜的樣子。
“朝諾,你和小神女平安無事,二哥就放心了。”
“你少在這裡演戲。”巴魯大步走過來,裝出關切的神情,“朝諾,沒受傷吧?”
看朝諾和歲歲都在,烏力圖暗鬆口氣。
“都給我住嘴。”烏力圖吃力地喝住兩個兒子,目光關切地落在朝諾身上,“朝諾,到底是怎麼回事?”
朝諾站起身,看向帳外。
“把東西抬進來。”
幾個親衛邁步走過來,將手中抬著的兩隻一大一小兩隻死羊放到旁邊。
兩隻羊身上,都有匕首刺出來的血洞。
此刻,還在汩汩地向外冒著鮮血,看上去格外地觸目驚心。
“兒臣和歲歲從您的帳篷離開之後,返回大帳不久,立刻就有刺客進來想要刺殺兒臣和歲歲。”
朝諾低著臉,一臉委屈地搖搖頭。
“幸好,今日在鷹神坡,歲歲收到鷹神的啟示,知道兒臣和她會有血光之災,兒臣特意讓下人將這兩隻羊偽裝,偽裝成兒臣和歲歲的模樣,放到床上,我和歲歲則藏到床下,才躲過一劫。”
眾族長對鷹神一向崇敬。
今日又親眼見過歲歲在神鷹坡上,召喚群鷹的“神跡”。
此刻,對於朝諾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
“多虧鷹神保佑!”
“是啊,要不然殿下和小神女,肯定難逃此劫啊。”
……
“父汗。”朝諾上前一步,單膝跪到地上,“朝諾生死無足輕重,歲歲可是鷹神選出來的神女,如果她出事,兒臣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父汗,您一定要還兒臣和歲歲一個公道。”
朝諾一句話,將這件事情從一個刺殺事件,變成對鷹神的褻瀆,立刻激起族長們的眾怒。
幾位族長紛紛跪拜到烏力圖麵前。
“可汗,這件事情一定查清楚啊。”
“神女可是鷹神在地上的使者,如果神女出事,觸怒鷹神後果不堪設想啊。”
“請可汗嚴懲凶手。”
……
烏力圖的眼神也沉下來。
沈家若知道女兒死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待草原的必然是沈家軍的瘋狂報複。
他與大鄴的聯姻計劃落空不說,草原眾部麵臨的也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蘇赫、巴魯……”烏力圖目光威嚴地注視著兩個兒子,“這件事情到底是你們誰乾的?”
“是他乾的!”蘇赫抬手指住巴魯,“父汗,兒臣親眼看到刺客跑到巴魯的帳篷附近,族長們也看到了,絕對不會有錯。”
“你少含血噴人。”巴魯也急了,“父汗,這分明就是他陷害兒臣。他不光想殺死朝諾和小神女,還想救走烏雅呀,父汗您可彆上他的當。”
“明明就是你。”
“你才胡說。”
“你說是我安排,有什麼證據?”
“你說是我陷害你,又有什麼證據?”
……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互相瞪著自家兄弟。
隻恨不得像狗一樣撲過去,咬對方一口。
眼看著兩個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像兩隻瘋狗一樣互罵。
烏力圖氣得胸口起伏,喉嚨裡一甜,哇得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