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衛國看著小茶杯中，茶水搖曳，眉頭緊鎖。
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將目光看向了以往不太對付的張成發。
畢竟，要論湘中市治保係統的實際掌權人，那目前來說，仍非張成發莫屬。
或許是感受到了身旁羅衛國投來的目光，張成發的眉宇之間，皺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茶杯，抬頭又看了一眼楊融，抿著嘴，欲言又止。
“兩位領導，稍安勿躁。”
反倒是楊融率先開口道：“在我國這樣的社會環境背景下，有些事兒是避免不了的。”
“秩序與規則，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會存在矛盾。”
“而這樣的矛盾，並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每一個組織，短期之內就可以改變現狀的。”
“撥亂反正，總是需要過程的。”
“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出現一些棘手的問題。”
張成發擰著眉頭喝道：“一些棘手的問題？”
“你告訴我，最近兩年，你們伍氏乾出來的哪一件事兒不棘手！”
“你告訴我，但凡你們伍氏展開行動，哪一回在市裡閉門會上，能讓我不被動？”
自從羅衛國在私下與伍氏達成一致後，他的陣營悄然間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相比於彭家一脈，宦海浮沉多年的羅衛國，比一般人更清楚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
更何況，伍氏等人還表露出了己方在省裡的能量。
如此一來，類似於“牆頭草”一般的羅衛國，目前內心明顯已經偏向了張成發了。
表麵上看，羅衛國依舊跟張成發唱反調，爭奪著治保局這邊的權利。
實際上，為了能夠讓羅衛國找準自己的方向，張成發暗地裡已經給前者輸送了不小的好處。
對於這一點，張成發的心裡很清楚。
所以如今當著羅衛國的麵，張成發並沒有半分遮掩地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嗬嗬！”
麵對張成發的聲聲質問，楊融並沒有流露出半分不滿。
他撥弄著茶杯蓋，動作優雅得像個紳士。
楊融笑了笑後，不疾不徐地說道：“發哥，你捫心自問，我們近兩年這些事兒，都是因為我們自己辦的嗎？”
“……”張成發先是一愣，隨後臉上表現出了極為憤怒的神色。
他咬著牙根喝道：“你的意思，是怪我？”
“不！”
楊融晃了晃右手食指，語氣依舊平緩地說道：“你其實很清楚，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我們為你鋪路，你為我們撐傘。”
“我們之間，並不存在誰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