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現在距離下一個城門還有好幾十裡地,兩人加上車夫隻能在野外留宿。
宋清若一直待在馬車上,男子也沒有逼她下來,他與隨從在交談著,說著宋清若聽不懂的外族語言。
隨從問男子:“族長,我們真的要將她殺掉嗎?”
男子回眸看了看馬車,搖了搖頭,“聖物已經取回,留她一命吧。”
“可是,我們不是答應過連小姐將她……”
男子抬手製止,隨後又看了看夜空漠然的道:“沒人認出她現在的樣子,等將她帶往邊境,扔在那裡讓她自生自滅,也算是應諾了。”
隨從點了點頭,“族長,不過那蕭夫人還真是好看跟仙女一樣,比聖女還要好看。”
男子隻是單手撐著地抬頭看著天,不知在想些什麼。
隨從還在繼續說著:“不過就是可惜了,族長你說蕭北淮真的會去不圭城嗎?”
男子想了想搖了搖頭,“他的手段不可能讓我們離開的,那隻是讓我們放鬆的借口而已,很快他就會找來。”
“族長,辛虧我們做了準備,蕭北淮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夫人已經另有其人了。”
這時候一隊人馬疾馳而過,隨後領頭的女子一身黑衣又折了回來,她坐在馬上冷冷的掃視著主仆二人,“你們是從哪裡來?”
主仆二人立刻渾身顫顫的討好的笑著,隨從小心翼翼地道:“是有何事嗎?”
女子聽他們的口音眼神透著危險,“不是大啟人。”
隨從立刻拿出路引以及身份證明,“小人與我家老爺是西域人,在南市售賣胭脂水粉,這是老家來信,我們老夫人病了,我們老爺這要回去探望。”
女子隨後看向馬車,“車廂內的人出來。”
隨從眼眸微閃道:“是我家夫人,女俠莫要嚇著她。”
男子聽見隨從這樣說,也立即打開車廂扶出了宋清若。
宋清若抬起頭看著一臉陌生打量自己的淺月,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要逃她不要再回武安侯府,自此以後,她不是宋家的女兒,也不是侯府夫人她隻是宋清若,她不要這滿身的枷鎖,這是最好的方法。
淺月用馬鞭指著宋清若冷冷的道的道:“說話。”
宋清若低下頭害怕的躲在了男子身後,輕聲的喊了句,“相公。”
淺月聽到她的聲音後直接掉轉馬頭,在離開之前她又回頭看了眼宋清若,除了聲音與臉身形體態與夫人如此相似,隨後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收斂起神情駕馬離開。
男子在人馬離開後盯著宋清若,不解的問,“為什麼不求救?”
宋清若平靜的看著他,“我能求救成功嗎?”
男子放開宋清若的手腕,她說的沒錯,她要是求救他就會催動她體內的蠱蟲。
男子笑道:“你很識趣,這樣帶著你我不會嫌麻煩,你放心吧,等到了邊關我就會放了你。”
“當真?”
“嗯,當真,但我隻會留你一命,到了邊關你要活下去,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你不怕我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