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的臉頰已經紅腫得如同剛出鍋的饅頭。
甚至還能隱約看到血絲滲出,整張臉幾乎快變成了個豬頭。
這力道,這決心。
看得一旁的蕭德言、顧胤、蔣亞卿等人都心生不忍。
紛紛彆過頭去,不忍直視。
李泰卻似乎並未解氣,他冷冷地看著謝偃,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
謝偃雖然已經扇得自己雙手發麻,臉頰火辣辣地疼,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他心中清楚,此刻唯有繼續扇下去,才能平息李泰的怒火!
終於,在最後一巴掌落下時,謝偃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李泰見狀,這才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把他抬走!”
幾個下人趕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謝偃抬了起來。
蕭德言趁機悄然走上前,背著李泰,對下人們低聲吩咐道:“找個大夫,給他看看。”
下人們紛紛點頭應允,抬著謝偃匆匆離去。
李泰目送著謝偃那狼狽的背影漸行漸遠,心中的怒火也隨之慢慢平息。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蕭德言,臉上露出一絲凝重:“文行,接下來便是母後的生辰,你說,本王該如何做才能在父皇、母後麵前挽回名聲,重新奪得父皇的寵愛呢?”
蕭德言聞言,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次皇後生辰宴會對於李泰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若能在宴會上大放異彩,說不定就能一舉挽回之前的頹勢,重新贏得陛下的青睞。
“殿下,為今之計,皇後娘娘的生辰宴會上,各皇子、封王必定會爭相贈送禮物。”
“我以為,這個環節絕對不能出問題。”
蕭德言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堅定:“殿下必須想儘辦法,看能否贈送皇後娘娘一些獨特的禮品。”
“獨特?”李泰有些詫異,不解地看著蕭德言。
蕭德言點點頭,解釋道:“禮品貴重與否無所謂,皇後娘娘生性節儉,不喜奢靡。”
“反而太貴重的禮物,不會讓娘娘歡喜。”
“殿下最好是能送一些能引起娘娘或者陛下高興的事物。”
“至於具體怎麼送,我等僚屬之人,也不敢置喙,畢竟我們對於陛下和娘娘的喜好並不十分了解。”
李泰聽了蕭德言的話,心中豁然開朗。
他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堅定的神色。
“獨特……本王明白了。”
“文行,你且放心,我一定會想出一個絕妙的計策,讓父皇和母後對我刮目相看!”
……
夜色已深。
宮中的燈火漸次熄滅,唯獨沐才人的寢宮依舊明亮如白晝。
窗欞上,燭光搖曳,為這寂靜的夜添了幾分暖意。
沐婉晴端坐於桌前,身姿筆直,神情專注。
正一字一句地抄寫著那部玄奘大法師新譯的真經。
她的字跡娟秀而有力,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她對皇後娘娘的深深祝福。
這幾日,她幾乎未曾合眼。
黑眼圈已悄然爬上了她的眼眸,卻絲毫不減她那份孜孜不倦的熱情。
一旁的宮人們輕聲細語,生怕打擾了沐婉晴的雅興。
“沐姐姐真是太過辛苦了,自從位份降低之後,她便日夜努力,希望能夠重新獲得殿下的寵愛。”
一位小宮女心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