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酷熱難耐的盛夏,他僅著短袖,箭簇徑直撕裂了他臂部的肌膚,鮮血如湧泉般沿著他的手臂汩汩流淌,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他痛得驚叫連連,不禁驚呼出聲:“這哪裡是玩具!”
沈雲萱再次舉箭瞄準,語氣冷冽:“誰告訴你這是玩具了?”
臂上的創傷仍在出血,那名男子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他緊張地盯著沈雲萱,眼中充滿了驚恐。
“你……要知道,奪人性命可是違法的!”
沈雲萱輕笑一聲,語氣淡然:“誰告訴你我要取你性命了?讓你賠上我的命去殺人,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聽到沈雲萱這番話,他先是長舒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他畢竟保住了一條命!
“沈老板,今日之事,確實是我有過錯,不該擅闖你的店中行竊,我向您道歉。
您的店裡空空如也,我什麼也沒能偷到,反而自己還受了傷,您能否放我一馬?”
沈雲萱並未理會他的辯解,隻是直截了當地拋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是不是蕭文川指使你來的?”
那人原本還在滔滔不絕,聽到這話,立刻啞口無言。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慌亂地開口:“不是……”
話音未落,他又迅速閉上了嘴。
儘管屋內光線昏暗,沈雲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心情卻顯而易見——滿臉的無語與困惑。
是啊,怎麼能不無語?
若他真的未被蕭文川所指使,聽到這個問題的第一反應,理應是不解地問“蕭文川是誰”。
但此人並未發問,隻是簡單地否認。
然而,不問“蕭文川是誰”,無論是承認還是否認,都無關緊要。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沈老板,蕭總並非如您所見的那麼簡單,與他為敵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我勸您,他想要什麼,您就給他什麼,讓他對您失去興趣,這樣您才能在這紛繁複雜的江湖中多活幾天。
這次是我來的,您走大運,得以幸免。
但下回呢?來者何人?您是否還能有如此幸運,這就不得而知了。”
在威脅的陰影籠罩下,沈雲萱眼中閃過一絲堅決,毫不猶豫地再次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