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狐是我?”
“是的”
蕭遇溪給出肯定,撥弄著畫麵,緊接著畫麵中的火狐,就幻化成人形,身著一襲紅白相間的霓裳甚是好看。
雖然戴著麵紗,但從眉眼間還是能看出,跟木雲舒有幾分神似。
“起先我是覺得你有些像她”,蕭遇溪暫停畫麵,說道:“但剛開始你沒有暴露是女兒身這件事,所以我並沒有進行深究。
後來在得知你是女兒身之後,我便想將你打扮成她的樣子,想看看你究竟與她像不像。
說來也巧,鶴軫堂舉辦的比賽中有琴,而你又恰巧上去演奏,最巧的莫過於,你彈了桃源客那首曲子。”
聽著這些,木雲舒很是驚訝,也終於理解,蕭遇溪為何會待自己這麼好。
蕭遇溪施法,畫麵再次動起來。
木雲舒在亂葬崗找到蕭遇溪的屍身,並將她帶到葉塵淵的墓碑旁,拿著鐵鍬,一點點挖坑。
雖戴著麵紗,看不清她此時此刻的表情,可她眼眸中,卻擠滿了淚水。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將坑挖好了,隨後,端來一盆水,將帕子打濕,為蕭遇溪擦去臉上、脖子、以及手上的汙垢。
褪去蕭遇溪那滿是血跡的外衣,為她換上一身金紅配色,並且極為華貴的男裝,並戴上精致的發冠,就連棺木都是上好的材質所鑄。
看著蕭遇溪的容顏,木雲舒的眼眶再次盈滿淚水。
“恩人,我想還你恩情,奈何以我法力低微,救不了你,更無法顛覆一個國,如今你身亡,我能做的,也隻有將你埋葬。”
說著說著,木雲舒眼淚就滑落下來。
她抬手抹去眼淚,施法變出一把琴,又道:“我奏一曲桃源客為你送行吧,希望下一世,你可以遠離塵世紛爭,無憂無慮快樂安穩的活著。”
一曲過罷,木雲舒起身,看了蕭遇溪最後一眼,隨後將蓋上棺蓋,施法將棺木放入挖好的坑裡。
隨後一點點將棺木埋葬,並在墓碑上刻上蕭遇溪的名字,為她立起墓碑。
蕭遇溪施法收回畫麵,看向木雲舒,笑著說:“你為我做的這些,我都有看到,你為我奏的曲子,我也聽到了。
之後我還特意將曲調記了下來,直到這上萬年過去,我也依舊銘記於心,所以在鶴軫堂,我才會一聽便認出曲調,從而認出你。
桃源客很好聽,隻可惜,我輪回百轉,卻依舊沒能快樂無憂的活著,辜負你的心意了。”
木雲舒對上蕭遇溪的目光,認真的說:“主子,這說來是你先救的我,若我當時強大一些,或許就能保護你了。”
蕭遇溪搖頭苦笑,“沒用的,那時我已經心死,短短三年也令我撐到了極限,就算你救了我,我也是活不下去的。
因為從我踏入鐘離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會死去,無論刺殺能否成功,無關是否能全身而退。
可當我看到自己的屍體,被丟在亂葬崗無人問津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悲涼極了,是你的出現,讓我這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