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恒順手拿起外衫,走到蕭遇溪跟前給她披上,隨後在她身旁坐下,無奈的說:
“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我不想隨便找個自己不喜歡的夫婿,你娶了我,我們相伴一生,不是也很好嗎?”
蕭遇溪側目看她一眼,微微歎氣,“你嫁我,與我相伴一生,這固然美好,可世事難料,你怎知就能幸福美好的過下去?
萬一我死了,你身為先帝妃嬪,沒有孩子就沒有依仗,有這個身份在,你也不能回將軍府,最終的結局,大概就是老死宮中。”
顧卿恒認真回應:“你大可不必有這個顧慮,嫁你,是我自己選的路,就算往後這條路上滿是荊棘,我亦無怨無悔。”
“可這不是我想看到的”,蕭遇溪看向她,皺著眉頭勸說:“你哪怕一生不嫁人,也比嫁給我強,你到底明不明白?”
顧卿恒依舊堅持,“美好的過一段時間,和帶著遺憾過一生,我寧願選前者。”
蕭遇溪無可奈何,起身來到一旁,拿起一塊腰牌給她,“這腰牌你拿著,日後憑此物,可隨意進出皇宮,沒人會攔你。”
顧卿恒起身上前接過,略顯失落的說:“你這是何意?給我開個特權,卻仍不願納我為妃嗎?”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蕭遇溪抬手,撫摸她的臉頰,認真的說:“我不希望來日這個身份,成為困住你的枷鎖。”
顧卿恒被蕭遇溪這個舉動,整的不由一愣,總感覺她在挑逗自己,而此時的內心,也傳來話語聲。
“多麼好的時機,還在等什麼,抱起她去床榻上,該休息了。”
顧卿恒強壓內心的想法,將蕭遇溪的手按下來,並後退了兩步。
蕭遇溪見狀,向她逼近,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佯裝生氣的說:“怎麼?你不願?”
這一問,讓顧卿恒有點懵,“你剛剛…有說什麼嗎?我走神了,沒聽到。”
蕭遇溪沒再說話,看著她的唇,一點點向她靠近,另一隻手在解她腰封。
“不是!?”顧卿恒慌了神,眼看唇瓣就要碰上,連忙一把推開蕭遇溪。
“我…我雖然一直要嫁你,但我是要跟你做朋友,純友誼的那種,不是做夫妻的,況且你我都是女兒身,這麼做有點……不合適吧!”
“你口口聲聲都是愛,朕還以為……”,蕭遇溪低笑一聲,“抱歉,是朕想多了,天色已晚,你走吧!”
顧卿恒如釋重負,剛要轉身離開,內心的念頭又開始作妖。
“同是女子怎麼了,誰說兩個女子不能在一起,她都願意了,你不是也愛她嗎?為何要拒絕?”
顧卿恒一時不知如何反駁,想走卻邁不動步子,隻能強壓心緒,迫使自己清醒。
內心的念頭還在不斷乾擾她,“你瞧瞧,你這都走不動道了,說明你不夠堅定啊!你其實就是愛她想睡她,根本不是什麼純友誼。”
蕭遇溪慢條斯理的將檀香點上,隨即施法變出紅線,把紅線放在香爐上熏烤,緊接著來到床榻上,撐著額頭半躺下,閉目養神。
顧傾城和顧卿恒暗自較勁,不多時,顧傾城徹底占據了她的思緒,兩人瞬間調換位置。
顧卿恒被困在自己的內心鏡中,周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對此茫然無措,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隻能無助的到處亂走,卻也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