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猛地一掀袍子,吐露了這麼一句話,跪在那裡的眾仆人們立刻嚇得把頭低的更低,幾乎就要貼在攤子上,二王子沒有理會這些人,隻是快步越過幾人,向門外走去,守在門外的幾人看王子出來了,紛紛行禮致敬,動作一絲不苟,這個時候除非不想活了,沒有人敢去觸王子的黴頭。
中年人見狀急忙跟了上去,臨走前他向跪在屋子裡的仆人們揮了揮手。
看到這個手勢仆人們如蒙大赦,心中紛紛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幾人靜悄悄地從書房退了出來,還有一人則在小心翼翼的收拾著地上的那些殘渣,如果沒有人收拾,等二王子回來看到,甚至因為這些碎片受傷的話,他們的命也就算交代在這了。
疾步走到中庭,幾名穿著紅色王宮侍從服裝的人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中庭中,等待著二王子的到來。
“殿下,陛下傳召。”
西境,思科爾特關口。
“弩箭!弩箭呢!還有火油、石頭,上麵什麼都沒有了!”一名騎士在城牆上向後麵大喊,在他的旁邊,成排的弩手已經累的精疲力儘,但是仍舊在堅持,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少弩手腳邊的箭壺和背後的弩箭袋都已經沒有了箭支,隻能拔出自己腰間的短劍看著城下乾著急。
城牆下,密密麻麻的詭怪如黑色的潮水般蜂擁而來,一眼望不到邊際,黑壓壓的一片,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
此時即便是西境也應該已經來到了夏季,但是整個關口的士兵們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溫暖,正相反,他們隻感覺到絲絲冰冷穿過自己穿著的鎧甲滲透到自己的身體裡。
城內城牆下,無數輔兵和臨時征召的民夫正來來回回調運著物資,但是來來往往隻是在運送累垮了的士兵和醫療用品,卻遲遲不見弩箭、火油桶還有石塊被運送過來,一名似乎是高級將領的胡子已經花白卻依舊壯碩的男人怒目看著自己身後的軍需官大聲問道“弩箭呢?”
他的鎧甲明顯比彆人的更加華貴一些,手中的刀也更加寒氣逼人,在他的旁邊,一匹全身都覆蓋著甲胄的白馬正打著響鼻,對於自己主人的情緒變化非常敏感的它似乎是感覺到了主人的憤怒,跟著一起馬蹄子踢踏起了蹄子下的石板,給這飽經滄桑的石板留下了不少白色的劃痕。
身材矮瘦,穿著一身皮甲的中年人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哭喪著臉委屈說道“希德大人,之前好多物資都被調走了啊,不少東西都堆在了南邊的轉運庫裡。”似乎是覺得這種解釋非常無力,他連忙抓住身前長官的粗壯胳膊哀求道“大人,這不是我的錯啊,我都是按規定辦事兒的,大人啊,我你是了解的,我怎麼可能私自把物資調運走啊,這可是殺頭的,我那都有命令和文冊,都是可以查的。”
希德伯爵輕輕一擺,甩開他抓著自己的胳膊的手,他現在心中很惱火,剛剛調過來就發生了這種事兒任誰都受不了“你彆說那個沒用的,有那些東西現在也沒用,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解決眼前的事兒!”
軍需官還想要多說什麼,城牆上卻響起了鐘聲,一名士兵飛快的從城牆上向著希德伯爵的方向奔來。
“大人,大人!”隔著老遠士兵就在馬上喊著“大人,詭怪已經快堆到城牆上了。”
“什麼!怎麼會這麼快。”希德吃了一驚,按照以前的經驗,那些鬼東西最起碼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堆到城牆上,之前也說過,詭怪這東西速度並不快,而且加上城牆上一排排弩手的阻擊,下麵也有護城溝,溝裡還有尖刺,詭怪一向是到了城牆根底下之後會聚集起來,然後一層疊一層,一層疊一層就生生疊出高度來跨過城牆,這需要極為龐大的數量,不幸的是這次它們的數量就是極為龐大,但速度也不該如此之快啊!
他二話不說拔出腰間裝飾精美的戰刀,狠狠地瞪了身旁軍需官一眼吼道“等我回來再找你算賬,去把物資都給我調運過來!”隨後拔腿便向城牆上衝去,隻留下軍需官一個人苦著臉,下一秒,希德伯爵回頭看向軍需官,那目光冰冷殘酷“還不快去!”
軍需官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的穿過周圍來來回回拉著板車的人向後麵跑去。
希德伯爵狂奔上城牆,在看到城下情景的瞬間,他板正帶有些許皺紋的臉因震驚而微微扭曲,城下詭怪已然堆積至城牆近半腰處,那密密麻麻的人形軀體相互擠壓、攀爬,仿佛一座正在不斷蠕動緩緩增長的肉山正朝著城牆頂端不斷蔓延。
“不要慌!保持陣型!”希德伯爵怒吼一聲,他的聲音洪亮,穿透了距離傳到了所有人耳邊,慌亂的士兵們立刻警覺,心中為之一振。
現在的情況比看到的還要危險,為了圍剿那些暗中受部分貴族資助對西境境內村莊城市肆意破壞的山林草寇,一部分關口精銳軍隊被調離,同時被換過來的是二線的駐城軍隊,戰鬥力堪憂不說編製還缺,要麼歲數大要麼歲數小要麼就是有編製卻沒這個人,總之問題很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