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人多,再加上出門在外帶的器物不多,吃飯時甚至都分不出公筷和吃飯喝湯單獨用的碗。
徐二嬸她們本來是單獨用碗碟給老王爺和江遇白分了一份兒,老王爺見狀卻擺手說“自家人吃飯,這樣倒是生分了。”
“我和徐叔他們一起吃就好,至於遇白……”
老王爺含笑看著還在跟徐璈嗆聲的江遇白,失笑道“年輕人自在一處,就不難為他們跟我們一起拘束了。”
菜色都是簡單相同的,隻是吃的時候都聚在一起不方便,勉強分成了幾處。
老爺子和老王爺,與齊老胡老爺子他們幾個年長輩分高的在一邊,徐三叔在邊上作陪。
許文秀她們這些女性長輩又在一處。
徐明陽他們幾個小子挨了徐璈他們一起,江遇白純屬亂入。
糯糯和元寶還太小,吃不得過重的佐料,故而用單獨的小鍋給他們姐弟做了蒸蛋,還有被徐璈細細挑去了魚刺的軟綿魚肉,混在蒸蛋裡一起拌飯。
徐璈和桑枝夏一人的對麵坐著個啊啊張嘴的胖娃娃,小勺子舀起拌飯遞到嘴邊,小娃娃就會嗷嗚張嘴。
等嘴裡的咽下去了,又兩眼放光地盯著自己的小飯碗,眼冒星星地張大嘴等下一勺。
江遇白看得分外新奇,注意到徐明輝也笑得柔和,好笑道“你也是才見著這雙胖娃娃吧?跟你預想的差彆大嗎?”
徐明輝有些無奈“這能有什麼差彆?”
兩個娃娃雖是雙生,可長相卻不大相同。
糯糯是姐姐,五官精致更似徐璈,大氣舒朗少幾分女兒家常見的嬌柔,卻生得一雙跟桑枝夏一模一樣的圓圓杏眼,笑起來眼若星辰璀璨,嬌憨可掬。
元寶是弟弟,眉眼偏像桑枝夏多幾分精雕細琢的精致,可一雙像極了徐璈的鳳眸削弱了這種精致可能帶來的女氣,隻是長大了或許會帶出幾分不太正經的風流之色。
兩個胖娃娃繼承了來自爹娘的出眾相貌,性子古靈精怪又特色鮮明,這樣的小娃娃超乎了可以預想的範圍,但很難會忍得住不喜歡。
江遇白看似胡亂一語,說完了在徐明陽的震驚中飛快搶走了架子上剛烤好的兔肉,塞進嘴裡含混道“徐璈真的好福氣。”
這話不是他第一次說了。
但每一次說,江遇白都控製不住的牙根泛酸徐璈這小子怎麼就那麼好的福氣?
徐明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片刻後玩味道“小王爺何不期待一下,來日娶妻成家後會比這更甚呢?”
“我?”
“你在開什麼玩笑?”
江遇白自嘲似的搖搖頭,懶懶地說“我啊,這輩子都指望不上這樣的好福氣了。”
徐璈能從一而終,是因為他一腔孤勇可以無所顧忌。
而桑枝夏恰好也是這樣的性子,夫婦二人自然是一拍即合。
但他不一樣啊……
江遇白譏誚道“不瞞你說,我要是遇得上一個要錢給錢要糧給糧的人,彆說是擇一人終老,就是賣身為奴我都乾,可我這不是遇不上麼?”
“再者說,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情深不許隻能是個笑話,要是看不破,那就不僅僅是傷身了。”
生來隻想稱孤道寡的人,想踏足帝王路,這樣的一世情深豔羨即可,強求不可得。
徐明輝笑而不語沒有接話。
江遇白突然捅咕了一下他的肩膀,調侃道“我是沒戲,不過你還有希望啊。”
“等以後你們都成雙成對的,那豈不是要給我羨慕慘了?”
徐明輝無奈似的低頭笑笑,看著眼前不斷躍起的火光,哭笑不得地說“借小王爺的吉言吧。”
來日方長呢……
徐明輝心頭的感慨還未散去,江遇白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抽氣說“不對啊徐明輝,你不是有心上人了麼?”
“南微微都在外宣揚跟你情深似海私定終身了,你倆還沒成事兒呢?”
江遇白抬高嗓門這話一出,原本都在積極吃飯的大大小小紛紛側目,場麵頓時一靜。
徐璈默默擦去糯糯嘴邊的飯粒。
桑枝夏暗暗打量徐明輝的神色,小心道“南微微?”
徐璈挑眉“情深似海?”
徐明陽捧著碗張大了嘴“私定終身?”
桑延佑和陳允看著對方不太敢插嘴。
徐明煦肆無忌憚地盯著麵無表情的徐明輝,故作老成的唏噓“二哥,你這……比話本子還精彩呢?”
“我二嬸知道你跟人私定終身的事兒嗎?”
恰逢徐二嬸和徐三嬸過來給他們加菜,聽到這話徐二嬸嗷就是一嗓子“啥?!”
“私定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