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粉碎真空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這是古人對天上街市的想象，然後“天街”並非神話，而是真實存在，隻是存在的位置，在那九天之上！
此時九重天上的天街當中，看似不修邊幅的真武大帝，正和神情千古不變的白帝倚欄對飲。
兩人身前，則顯化出一麵光華的水鏡，從水鏡當中，能看到陸原和王仙芝交手的畫麵。
“武道人仙，這變數走了一條和吾等不同的路呢。”
真武大帝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麼好的對手，你真的不打算降臨人間？”
真武大帝非常清楚，自己的這位好友，看似沉默寡言，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戰鬥狂人。
“他不會同意。”白帝指的，自然是他的轉世之身王仙芝。
和青帝的轉世之身陳芝豹不同，王仙芝的武道境界和武道意誌，要高出太多太多了。
因此，若是王仙芝自己不願意，便是貴為五方五帝之一的白帝，也難以降臨人間。
“嘿嘿，說的也是。”真武大帝對待轉世之身，同樣是放養不管的態度，因此兩人才能玩得來。
“咦？”就在這時，白帝突然輕咦了一聲，隨即一股難言的氣機從白帝身上流出，往下界而去。
“怎麼了？”真武大帝眉頭一挑，顯然來了興趣。
“他以轉世之身，借用了我的部分力量。”白帝說道：“看來，他也很想贏啊！”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這次轉世的倒是和你本人的性子，一模一樣。”真武大帝若有所思道。
“再看看吧！”白帝古井無波的眼中，明顯顯露出一道好奇之色。
……
雪中世界，人間界，廣陵江畔
大地滿目瘡痍，平原溝壑縱橫，這場決定人間第一人的交戰，至此過了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隻是無論陸原還是王仙芝，修為境界，都已經達到了人間極致，便是這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從大地鬥到天上，交戰千餘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王仙芝長長吐了一口氣，一甲子以來，陸原堪稱他遇上的最強對手，沒有之一。
麵對如此強勁的生死大敵，縱使是天縱奇才的王仙芝，也生出了無力感。
因為他，已經不再年輕。
彆說陸原的境界還在他之上，就算是兩人境界相當，長此以往，他定會因為氣力衰竭而敗。
“老夫不甘啊，有生之年遇到如此對手，即便向天再借五百年，又如何？”於是乎，王仙芝動了！
隻見他一步踏出，身後浮現出一道身高三百丈的可怕法身。
那是五方五帝裡，執掌西方殺伐之力的白帝！
下一刻，白帝法身如長鯨吸水一般，彙入王仙芝體內，使得王仙芝周身上下，騰起浩蕩白光！
陸原大戟橫空，直視王仙芝。
但見在瑩瑩白光裡的王仙芝，麵容竟是越來越年輕，由一個麵容滄桑的老者便成一個氣息沉穩的青年。
滿頭銀霜白發，瞬間轉為烏青顏色，那是一甲子，身體機能處在最巔峰狀態的王仙芝。
“如此，方不負這一場戰鬥！”王仙芝眼中，精光一閃。
身形一動，勢若奔雷，那蘊養了一甲子的無敵氣勢散逸而出，端得是所向無敵。
“砰！”
一拳對一拳，毫無花裡胡哨的動作，全是針鋒對麥芒的決戰。
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位王仙芝的身影留在原地。
十餘息內，雙方交手過百合，便有上百道密密麻麻的身影留在原地，經久不散。
王仙芝愈戰愈勇，身形越加繁複，天地一線之間，密密麻麻，排列著六百多個根本來不及消散的雄魁影像，令人頭皮發麻。
“砰！砰……砰！”
王仙芝一氣轟出六百多拳，陸原也向後退了六百多丈。
不得不說，得天上白帝借力的王仙芝，恢複到巔峰狀態的王仙芝，確確實實已經是人間絕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