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鍥而不舍,大聲的朝著乾坤老祖發問。
“行了昊天,好歹父子一場,給你義父留點尊嚴吧。”
就在這時,陸青一句話竟然讓乾坤老祖神色一鬆。
“陸青,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從洪荒來到九州就是為了來殺我的嗎?我都躲開你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
昊天也不是傻子,見乾坤老祖黯然不語,心中也猜到了這一切定與陸青有關,於是轉頭對著陸青嘶吼。
“如果此刻易地而處,你會放過我嗎?”
陸青沒有正麵回答昊天,而是一句反問讓昊天陷入穀底,一時語塞。他不得不承認,若是他有機會占據優勢,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陸青,絕不可能放過他。但很可惜,在陸青麵前他從來就沒討過半點好。
“昊天,你可還有遺言?”
陸青靜靜的看著昊天,沒有再出言嘲諷,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昊天好歹也曾當過幾天天帝,在他死前陸青還是想給他足夠的尊重。
“陸青!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我明明就要成功了,你總會出現壞我大事?為什麼誰都向著你?為什麼你總是要和我作對?為什麼天命在你我在我?為什麼我昊天就要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之下?你告訴,這到底是為何!”
昊天雙眼通紅,青筋暴起,朝著陸青嘶吼。他憤怒,他痛恨,他不甘,他委屈,他傷心。
想他當年於紫霄宮中被道祖欽點為天帝,他本該是君臨寰宇,高坐於帝座之上坐看世間沉浮,俯瞰潮起潮落。
可偏偏命運和他開了一個玩笑,就在那時他的命中克星陸青出現了,自陸青出現後他開始事事不順,先是被諸聖輕視欺辱刁難,立下天庭卻無人問津,偌大個天庭卻隻有他一人空坐,一度成為洪荒笑柄。
後來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又被準提一腳踏碎淩霄殿,被踩在腳下受儘屈辱。
再後來他忍辱負重,修煉到了亞聖,成為了洪荒聖人之下第一人,還將天庭慢慢經營了起來,收攏了一大批高手,掌控了三分一的洪荒,隻待一舉拿下人族,他便可真正君臨天下。
可這時他的陸青又出現了,陸青以無敵之姿一掌鎮壓了他,瓦解了他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
直到最後雙帝大戰中,他的天庭被陸青的天庭正麵擊潰,手下死傷殆儘,而他也被迫逃離洪荒,來到了九州,並且成為了天洲大天尊。
昊天本以為到了九州後,自己總可以重新做人,擺脫童子身份,擺脫陸青和諸聖了吧?
可他萬萬沒想到,陸青竟然還是找到了這裡,並且以一種讓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了他麵前,翻手之間又將他鎮壓。
“或許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命運吧。”
陸青平靜的看著發泄中的昊天,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哀,陸青很能理解昊天現在的心情。他與昊天正如命運宿敵,談不上是誰對誰錯,因為本就沒有對錯,隻有立場。
“我不服!上蒼既生你陸青,又為何還要生我昊天?”
“我不甘!為何上蒼如此不公!讓我昊天命運如此多舛。”
“我恨!我本為紫霄宮童子,無憂無慮,道祖為何又要讓我去當那天帝?體驗那命運挫折,受那紅塵之苦?”
“我知道,我知道我隻是他們的一個棋子,我永遠擺脫不了命運的撥弄,從我走出紫霄宮那一刻起,或許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
“陸青,你知道嗎?我和你不一樣,你生來高貴,得上蒼眷顧,得命運鐘愛。可我呢?我隻是個童子,我隻是個棋子,很多時候我沒得選擇,你掌控命運,而我隻能被命運安排,這就是棋子的悲哀,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不同。”
“你知道嗎?若是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寧願永遠在紫霄宮做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子,我寧願不做那天帝!”
“可是沒有人給我這個機會,沒有人在乎我的想法,我隻能跟隨命運擺動,於苦海中隨波逐流。”
“命運不公,蒼天不仁!來吧!陸青!給我一個了斷。”
昊天麵目猙獰,痛哭流涕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情緒發泄完,然後又一臉無畏的正視著陸青。
或許此刻他心中有憤怒,有後悔,有不甘,有怨恨,有傷心。可是這些情緒過後都變成了看開,因為他知道他在劫難逃,他已經心存死誌。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整個過程陸青一直沒有打斷昊天,而是靜靜的聽著昊的每一字一句,直到許久後陸青才開口。
他凝視著昊天,久久不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過了許久後,陸青緩緩抬起了大手,空間內恢複了平靜,一切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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