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眾人眼前的,是一位白衣男子,那人麵容俊朗不凡,身材高大,眉宇間無視萬物之放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氣質讓人一見便想膜拜。
他雖身著白衣,但身上散發出來那種屬於黑暗的氣息卻是強大到了極致,帝者和他比起來如同螢火比皓月,螻蟻比上蒼。
他隻是負手立在那裡,就讓陸青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他仿佛回到了他還隻是個金仙麵對聖人時的場景,那種差距之讓人生不起一絲對抗之感。如果說他是神,那踏道就是凡人,那是不同緯度的生物。
他外表光明,內在黑暗,光明與黑暗同體,正是身在光明,腳踩黑暗,十分的獨特。
他足尖輕點,整個混沌頓時失衡,混沌中的混沌之氣被染成了黑色,古今未來所有的光明不見,被黑暗籠罩。
什麼時空,什麼因果,什麼命運,在其麵前似乎都抬不起頭來,被他一人所壓製震懾。
“魔神…我們又見麵了。”
那人輕語,俯視著眾生,他目光如深淵,首先看向的居然不是盤古,也不是鴻鈞,更不是揚眉,而是陸青。
“嗯?”
麵對那人的目光,陸青亦是瞳孔一凝,他仔細打量著那人,他不得不承認,那人之境界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根本看不出半點深淺。
“太初,好久不見。”
白衣男子又開口,他語氣中帶著追憶,某個十分久遠的身影在他眼中與陸青重疊。
“你是誰?”
陸青直視著男子開口,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與這男子有關,但他很確定,他並未見過此人。
“看來你已經輪回的太久,已經忘記了前世今生,連吾都不記得了。”
在看到陸青這副神情後,白衣男子臉上露出一縷笑容,笑容背後的是隱藏的確定與安心。
“你是說我在輪回?”
陸青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思緒萬千,關於他在輪回之事,他自己也曾有過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某位大人物的轉世。
這種懷疑並非沒有根據,而是有種種跡象,青銅古鐘為何把他帶到洪荒?女媧對他的態度和話語,當年那滴血的來源,以及盤古他們剛剛那一番話,每一件事仿佛都在告訴他,他是在輪回,他是某位大人物的轉世。而這位大人物,魔神們認識,這個白衣男子也認識。
“不錯,一開始吾也不是很確定,但現在吾可以確定了,你隕落了,你是在輪回。”
白衣男子點點頭輕語回應。
“所以你之前是在害怕?你不確定我是否在輪回,怕是我設下的一個局,故而以無儘黑暗生靈一步步試探,直到你確定我是在輪回,故而才敢下界。”
陸青思緒轉動間,便已經洞悉了白衣男子的一些心思。原本以白衣男子的實力,可隨手滅界,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一步步在試探下界。
很顯然,他並不是很確定下界的布局,亦不是很確定幕後的布局者處於何種狀態,說明他忌憚布局者,不敢輕易下界。
而他試探的目的就是想摸清楚下界隱藏的魔神,還有幕後布局者是誰,處於何等狀態。隻有當他確定布局者在輪回後,他這才下界。
“害怕?談不上,隻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在你的前兩世,我們都曾會過麵,說起來你與吾也算是老相識了,隻是這將會是你最後一次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