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們也消失了!”
諦聽指著仙山之巔,隻見“陸青,諦聽,若靈,悟空”,四人亦在同一時間消失,連白骨都沒有留下,就直接消失的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在他們四人消失後,除了陸青二人外,整座方寸靈台山沒有了一個活著的生靈,隻有那無數屍骸橫躺在那裡,在訴說著這座仙山的真實。
那些屍骨的主人雖然剛剛才隕落,但卻好像已經死去了萬億年,其中有一些屍骨甚至已經開始風化。而在那仙山之巔,那些原本擺放的石桌茶具,牌匾建築,全部都已被歲月腐蝕,到處布滿了蜘蛛網,那原本喝茶的茶杯上麵鋪滿了灰塵,好似已經有幾個時代未曾有人來過此處,與之前的熱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寂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這難道才是真正的方寸靈台山?之前的那些人其實早已經死去了?”
諦聽喃喃自語,隻感覺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對此早已看透一切的陸青並沒有太多意外,而是抬頭看著虛空中那雙已經完全睜開的眼睛,久久不曾言語。
“又一世了麼…”
一聲輕語,呢喃聲自不同時空傳來,那雙眼眸迷茫之色散去,無法形容它其中蘊含的情緒,似在期盼,似在傷懷,又似在絕望。
“靈兒姐!”
在聽到那呢喃聲的刹那,諦聽突然朝著虛空那雙眸大喊,因為他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屬於誰,但那雙眸卻好似沒有聽到,沒有任何反應。
“沒用的,她已經深陷夢中了。”
陸青搖了搖頭,眼光一直未離開過那雙眸。
“老大,之前的一切難道真的是若靈姐的一場夢嗎?”
聽聞此言,諦聽亦是猜到了個大概,因為當年在下界時,陸青就曾以夢道之術夢演輪回,讓天庭眾人於夢中修行無儘歲月。
“是也不是,她…”
陸青正欲開口,卻見那雙眸又緩緩閉合,刹那間!天地傾覆,時間顛倒,因果紊亂,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至任何一處。
靈台方寸山上的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開始恢複生機,建築從舊變新,那石桌上的灰塵散去。
緊接著一束強烈的白光照耀天地,那雙眸徹底閉合,一切恢複了寧靜,靈台方寸山重新變成了之前的仙境。
唯一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方寸靈台山上隻有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陸青”!
“吾無量道仙,今日創無量仙門,講道一萬年,渡眾生苦海,解眾生蒙昧,有緣者皆可來聽之。”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自靈台方寸山之巔響起,傳遍整片天地。
陸青的聲音很快便吸引來了附近的生靈,最先到這裡的,是一隻玄龜。
第二個來這裡的,是附近山中一隻猴子。
而第三個來這裡的,是一隻有著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神獸諦聽。
自他們之後,陸陸續續還有生靈從四麵八方而來,足足有百萬之眾。但奇怪的是,這次的“陸青”隻有大羅修為,而這那些生靈皆是仙人之下。
“吾有一法,名為無量,有緣者可入吾門下,無緣者可得道成仙。”
“陸青”上下打量著眾生靈,這一講道便是一萬年,在講道結束後,他收了三位親傳弟子,這三位弟子正是那玄龜,猴子,神獸諦聽。
而無量道門也開始興盛,時不時有人前來拜師求道,短時間內就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大派。
“老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消失的一切又出現了?”
虛空之中,陸青與諦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隻感覺這個世界的眾生在輪回,舊事在重演。
因為方寸靈台方寸山上的人還是那些人,哪怕他們變化了容貌,名字,身份,但卻依舊還是他們。
“在等等看。”
陸青眉頭緊鎖,因為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嚴重和複雜。
事實上,在陸青進入方寸靈台山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這裡有一股可怕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同化一切,但凡進入其中者,皆會被那股力量所同化。
一開始陸青還不是很確定這股力量是什麼,直到他看到那兩名道童和靈台方寸山上的一切,他才確定,這股力量就是夢道,輪回,因果,時間的結合體!
直到最後,他看到了他“自己”,還有“若靈,諦聽,悟空”,他才斷定這方寸靈台山上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若是彆人,肯定無法察覺,但陸青精通夢道,哪怕這裡的力量遠遠超過了他目前的能力範圍,他還是洞悉了真相。
他很確定,這靈台方寸山上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所化,包括那個“自己”。
但夢並不代表假,這裡麵卻還有很多真實的東西,比如那些生靈,那十八位大能。若陸青所料不錯,這些仙門弟子和那些祥瑞,就是以前闖入這裡消失的生靈,他們其實都已經死了,那些屍骸正是他們真實的寫照。
他們在進入此山的瞬間,就已經被這裡的夢道之力所同化,甚至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同化的。
這靈台方寸山也不是什麼仙山,那破舊腐朽的場景才是它的真麵目,這裡根本沒有所謂的生靈,所謂的無量仙門,也沒有什麼祥瑞靈根,有的隻是一座寂靜無人的絕山,有的隻是不知死去了多少萬年的百萬屍骸,在這裡不斷的上演著輪回舊事。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早已經設定好的程序,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按照早已經設定好的程序在進行。
而那個設定程序的人,就是若靈!
就連陸青都想不到,若靈在夢道之上竟達到了這種登峰造極的地步,這種造詣甚至已經超過了陸青自己。
不過想想也正常,若靈深得陸青一身真傳,如今又重修一世,自中古修煉到現在,能走到這一步也不奇怪。若是陸青沒有猜錯,這裡應該還有一件東西,若靈之所以來到此處上演夢中輪回,很可能就與那件東西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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