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麵色太過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讓人下意識的就無法反駁她的話。
屋子裡的人一個個,看著溫小六起身時,因久跪而酸麻的腿踉蹌了一下。
夏枝下意識的去扶時,卻被她伸手拂開了。
靜等腿上的酸麻消退,這才轉身出去。
屋外的人見了她出來,都看了過去。
溫小六走到祖父跟前,先是規規矩矩的請安施禮,之後才語氣平靜的說出姨娘的要求。
老太爺看了她半響,對於她這幅世家千金無時無刻的規矩模樣,本應滿意的,此時不知為何,卻覺得有些心驚起來。
為何不過十二歲的小丫頭,能在最疼愛的人去世時,還能保持這樣的鎮定
在他麵前甚至都不忘施禮,遵守規矩禮儀。
平靜的臉上也看不到一絲悲傷。
好像那屋子裡去世的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半響之後,這才點點頭,答應了。
“我雖應下了,但此事,你卻還需與你父親去信說一聲。”
“孫女替姨娘拜謝祖父。”溫小六對著老太爺施了大禮。
說完便又轉身進屋。
進屋之前不忘吩咐自己的幾個丫鬟去準備後事。
既然柳姨娘不願此事大辦,且她本身不過是個姨娘,府裡本也不需像老太太去世時那般,停靈七日,每日誦經念佛的超度,過來祭拜的人也絡繹不絕。
可柳姨娘本就親人極少,又身為妾室,鮮少出門,閨中密友甚至都沒有幾個。
又何來有人祭拜一說。
溫小六入了屋內,溫聲將不相乾的人都請了出去,隻留下秦嬤嬤與夏枝。
三人拿出已經準備好的壽衣與柳姨娘換上,又讓夏枝將她的妝容畫的漂亮了些。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溫小六看著秦嬤嬤,“嬤嬤,姨娘不是金陵城的人,我是姨娘唯一的女兒,既要送回祖籍,自是該我去的。所以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吧,也不用通知其他人了。”
她的語氣雖溫和,但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秦嬤嬤雖明知這樣不合規矩,但柳姨娘是她當做女兒一般對待的主子,親緣從來都不一般,此刻也沒了心思再去管那些規矩禮教。
點點頭就答應了。
抬手撫上溫小六的頭頂,“姑娘是姨娘唯一的血脈,這扶柩回籍一事,自是該姑娘去做的。”
“嗯。”溫小六點點頭。
事情結束的時候,時辰已然很晚。
但院子裡燈火通明。
隻是還是那般安靜,一點都不像這院子有人去世了。
溫小六打算回屋將身上的衣裳換下,她要為姨娘守靈,今夜是不打算睡的。
身上去遊湖的衣衫自是不能再穿。
好在孝服是早已準備好的,回屋便能換上。
隻是走到院子裡,卻沒想到,還有人未曾離去。
看著那人坐在石桌邊,手中拿著一本書正翻看著。
他看書的速度很快,一頁紙,平日裡她或許需要半盞茶時間才能看完看懂,他卻不過幾息便已翻到了下一頁。
如玉的臉龐,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仿佛能夠溫暖她方才已然冰封的心。
------題外話------
躁鵑鳥的聲音是真的很滲人
有好奇的,你們可以在網上搜索了聽一下,晚上的時候聽了真的會讓你有種鬼片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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