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家老宅。
將玉扳指遞給門口的人後,黎晚洇坐在行李箱上等著,時不時看一眼那莊嚴的大門。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她才被人領了進去。
守衛森嚴的宅子處處透露著冷意,黎晚洇拉著箱子緊跟著,眼睛沒敢亂瞥。
走了十來分鐘,黎晚洇才見到了爺爺讓她找的人。
“你是晚晚?”拄著拐杖的戰天鶴問。
眼前的老人雖然滿頭銀發,卻很是威嚴,黎晚洇禮貌性點頭,“爺爺您好,我是黎晚洇。”
想到剛剛得知的老友離去的噩耗,戰老爺子有點受打擊,整個人情緒有點失控。
他拄著拐杖一晃一晃地朝黎晚洇走來,“孩子……”
剛開口,卻哽住了。
可憐的孩子啊。
黎晚洇仿佛看到了去世的爺爺,見也沒有旁人便關心的問,“您沒事吧?”
戰老爺子大口的吸了幾口氣,才擺擺手,“爺爺沒事。”
可能因為是老戰友的孫女,戰老爺子對黎晚洇很是心疼。
“孩子,我是你爺爺生前的戰友。他曾經幫助過我,以後你便住在這裡,爺爺一定像你親爺爺那般待你。”
“好,麻煩戰爺爺了。”
黎晚洇之所以會找來,是因為那場空難裡還有兩個戰家的人。
她想要借助戰家的力量,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過了幾天。
戰家老宅前廳裡,被通知前來的戰家各房人員正竊竊私語。
“老爺子怎麼想的,怎麼帶了個外姓進戰家?”
“誰知道呢?我可聽傭人說了,渾身上下沒一處看得過去的。簡直一副窮酸樣,都不知道是從哪個窮鄉僻壤來的。”
“說是從錦城,聽說老爺子對這個小姑娘好著呢,還親自陪著一起吃飯。”
“難不成誰在外麵亂搞的種?”
“我看啊,絕對是奔著錢來的。”
“……”
要不怎麼說越是豪門越是勾心鬥角,像戰家這樣的家族有錢又有權,內部裡閒言碎語自然不會少。
黎晚洇出現在這即便是不帶目的,也會被人說出一百個心眼來。
沒一會,黎晚洇跟在戰老爺子身邊出現。
那些聲音全弱了下去,一雙雙不善的眼眸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穿成這樣,還真的是小地方來的。”
“你可彆說,那鼻子那眼,一看就是能勾人的貨色。”
與在座女人華麗的衣服相比,黎晚洇穿得真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但偏生她有一副好皮囊,明眸皓齒、膚若凝脂,男人喜愛女人嫉妒的程度。
聲音雖有所控製,卻也還是傳到了黎晚洇耳中。
她攥著手,一聲不響。
戰老爺子重擲了一下拐杖那些聲音才有所收斂。
“老六還沒來嗎?”戰老爺子坐下後環顧眾人問。
一個坐輪椅上的男人回了一句,“爺爺,六弟可是軍長,事務繁忙,何曾準時過?”
戰老爺子一記犀利的眼神掃了過去,“少陰陽怪氣的,不想來就滾。”
輪椅男吃噎,不敢再言語。
“爸,今天叫大家來什麼事?”戰瀚哲問。
戰天鶴三個兒子,如今就剩了這一個了。
“人來齊了再說。”戰老爺子丟下話。
坐了好一會兒的人都沒有耐心了,卻又不敢造次。